許安冉那兩掌，記下了。還有段清絕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也都記下了。
“許安冉……”
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討厭。不，比以前更討厭。”
抬手了自己紅腫的臉頰，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許安冉那兩掌，打得又準又狠，半分面都沒留。
“不過沒關係。”
襄冷笑一聲，
“來日方長。”
回到驛館，綠蘿迎上來，看見臉上的傷，驚撥出聲：
“公主！你的臉——”
“閉。”
襄冷冷道，
“去打盆冷水來。”
綠蘿不敢多問，連忙去打水。
襄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紅腫的臉，眼中翻湧著濃烈的恨意。
五年前，許安冉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丫頭，被三言兩語就能騙得團團轉。如今倒是長本事了，不僅敢打，還打得理首氣壯。
“段清絕……”
又念起這個名字，心中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緒更加濃烈。
想起方才在正廳裡，段清絕低頭問許安冉“手疼不疼”時的模樣——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竟出了一從未見過的溫。
襄的手指猛地收，指甲在妝臺面上劃出幾道淺淺的白痕。
憑什麼？
憑什麼許安冉就能得到這樣的溫？
而許輕，當年貴為太子妃，卻被丈夫拋棄，被人唾棄，被所有人忘？本該是一國之母，本該是這天臨最尊貴的人，憑什麼？
“不公平。”
對著鏡中那張陌生的臉說，聲音低得像是從嚨深出來的，
“這不公平。”
綠蘿端著冷水進來，小心翼翼地幫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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