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
政務署三樓的辦公室裡。
窗戶大敞著，一風都沒有。
顧仲明坐在紅木桌後面。
手裡著一沓剪報，翻了又翻。
每一張上都印著同樣的字眼——獨立團。
“民心所向”“抗戰脊樑”“復晉”。
這些詞刺得他眼珠子生疼。
他把剪報往桌上一摔。
拿起旁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
茶都涼了，跟他這會兒的心一樣。
顧仲明是政務署的老人了。
幹了十幾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但這次晉的事，讓他徹底睡不著覺。
不是高興。
是膈應。
八路軍一個團就把鬼子的軍司令部給端了。
這訊息傳出去，全國老百姓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正規軍不行。
幾十萬大軍打得窩窩囊囊。
人家一個團就幹出了這種驚天地的活兒。
這不是打仗的問題。
這是政治問題。
顧仲明了發脹的太。
他太清楚了。
老百姓一旦覺得誰能打。
口碑就跟滾雪球似的，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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