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羅源怒氣衝衝地衝進了獨立團的團部院子。
他提著馬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林遠,張口就怒喝道:“林遠!你……”
然而,他的話剛出口,就卡在了嚨裡。
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小方桌。
桌上沒有菜,只放著三隻倒滿了土燒酒的瓷碗。
桌前,立著一塊簡陋的木牌,上面用黑炭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名字——張鐵柱。
林遠和趙南德,就那麼一左一右地站在桌前,神肅穆。
趙南德端起一碗酒,手有些抖,酒水灑出來些許。
他將碗裡的酒,緩緩灑在木牌前的黃土地上。
“鐵柱,兄弟給你敬酒了。”
“當年在鄂豫皖,你替老子擋了一槍,老子說過,這條命,算你一半。可你他孃的,最後沒死在敵人手裡,卻死在了自己人槍下……”
趙南德的聲音很低,帶著一抑不住的沙啞。
“今天,給你報仇了。”
說完,他又端起第二碗酒,一飲而盡。
羅源手裡的馬鞭,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垂了下去。
張鐵柱他怎會不知。
當初和林遠他們一起跟著自己,一口一個羅主任著。
羅源看著眼前這一幕,中那滔天的怒火,瞬間熄滅,只剩下滿心的不是滋味。
“羅政委,你來了。”趙南德抬起頭,眼睛通紅,聲音嘶啞地打了個招呼。
羅源沉默地走過去,蹲在木桌前燒了幾張黃紙。
然後看著那塊木牌,半晌才開口:“怎麼回事?”
“這次總部派來的特派員是馮紅喜!”林遠開口說道。
“這個混賬!畜生!”
羅源終於明白,林遠、趙南德為什麼會下那麼重的手。
這哪裡是打人?這分明是報仇!
“這個馮紅喜,這次來,還想故技重施,給老林扣一頂‘破壞抗戰’的帽子,要把老林往死裡整!”趙南德咬著牙,恨聲道。
羅源氣得渾發抖,他猛地從腰間拔出駁殼槍,“嘩啦”一聲頂上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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