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繼續說。
“多田駿將軍在電報的最後特別強調了一點——獨立旅在平定縣蟄伏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他們做了什麼、造了什麼武、練到了什麼程度，我們完全不清楚。”
“他建議將軍——把戰場限制在平綏鐵路以南。”
小林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鐵路線劃了一道。
“鐵路是我們最大的優勢。列車可以在幾個小時完兵力調配，獨立旅的兩條跑不過我們的鐵子。”
他的手指繼續向北移，最終停在了大青山上。
“如果讓獨立旅越過鐵路，進大青山——那就什麼都晚了。”
渡邊英夫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小林知道，這是他在認真思考的訊號。
“大青山地形複雜，山高林，縱深極大。一旦獨立旅鑽進去，以他們擅長的山地游擊戰，我們再想把他們趕出來，代價不可估量。”
小林的手指從大青山繼續北移。
越過綏蒙邊境線。
指尖停在了更北方那片遼闊的區域。
他沒有說出那個國家的名字。
但渡邊英夫己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諾門罕的教訓還熱著呢。
如果獨立旅在大青山站穩了腳跟，打通了向北的通道——
那些鋼鐵巨，那些永遠打不完的炮彈，那些讓關東軍聞風喪膽的裝甲叢集，就會順著這條通道，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到那個時候，別說駐蒙軍了。
整個華北的鬼子，都得睡不著覺。
渡邊英夫終於開口了。
“你說的，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那種最初的輕蔑和都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沉著。
“獨立旅一旦越過鐵路線，進大青山。”
“他會一步步蠶食我們的據點。切斷我們的補給。拉攏牧民。建立游擊區。”
“然後以大青山為跳板，威脅察哈爾，近北平，打通與那頭北極熊的聯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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