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看了一眼蘇宴那副彷彿天塌了的表,又看了看他上的泥,頓時樂了:
“嘿!我說你這後生,看著神,怎麼這麼矯?你個大男人,不就是上沾了些許髒泥罷了,怕什麼?回去洗洗不就得了?”
“噗嗤。”
旁邊的林野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宴那雙雖然沾了泥點但依然凌厲的眼瞬間瞪了過來,眼刀嗖嗖的。
林野立馬收斂笑容,站直子,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順便極其做作地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灰:
“咳,那什麼……大爺,您有所不知。我們這位公子……講究。如果不讓他洗乾淨,他可能會直接死在這兒。”
樵夫搖搖頭,一臉“城裡人真難伺候”的表,指了指不遠的林:“得嘞,那邊有個野水塘子,水還算清。跟我來吧。”
三人穿過一片灌木,果然看到了一方碧綠的水塘。
蘇宴看到水的那一刻,眼裡的比見到親爹還親。他快步走到水邊,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背對著水塘,眼神嚴肅地看向跟在後面的林野,手裡還著那把沾了泥的摺扇,擋在前。
“林野。”蘇宴的聲音清冷,“男授不親。本要沐浴更,你且迴避。”
林野挑了挑眉,看著蘇宴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蘇大人,你想多了。”林野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地轉過,“我對細狗沒興趣。您慢慢洗,別淹著。”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林野子裡走去。
蘇宴愣在原地,那張俊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茫然”的表。
“細……細狗?”
蘇宴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林野離去的背影,眉頭鎖起。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雖然不懂這個詞的確切含義,但從林野那不屑的語氣和“狗”這個字來判斷,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是在嘲諷本孱弱?還說本像狗?
“荒謬。”蘇宴冷哼一聲,轉走向水塘。
一刻鐘後。
林野正百無聊賴地蹲在樹下數螞蟻,後傳來了腳步聲。
回過頭,頓時吹了一聲口哨。
蘇宴回來了。
因為沒有換洗的,他只能把那月白錦袍也給洗了。
此刻,溼漉漉的長袍在他的上,原本寬大的袖和下襬垂墜著,勾勒出他修長拔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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