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深吸一口氣,對著李無為鄭重行了一禮,轉走出了靜室。
林野剛轉過迴廊,還沒走到廂房門口,便聽見一陣略顯虛弱卻依舊嚴厲的斥責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房門大開,蘇宴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此刻披散著墨髮,臉雖然蒼白如紙,但那雙眸子裡的怒火卻燒得嚇人。
他一手撐著門框,不顧盧平的拼死阻攔,正執意要往外闖。
“大人!不可啊!”盧平像堵牆一樣擋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連連作揖。
“您的傷口才剛用神力止住,那位道長特意代了,需臥床靜養三個時辰化開藥力……”
“靜養?”蘇宴冷笑一聲,因為作過大牽扯到背後的傷口,眉頭狠狠皺了一下,“這是為了支開你的話!傻子!
“林野人呢?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林姑娘只是去問話……”
“問話?跟那個老道士?”蘇宴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著一掩飾不住的焦躁,“那個青松能用假死瞞過所有人的眼睛,恐怕那假死的所謂分就是個幻,這分明是個極度危險的人!
“這種深不可測的老狐狸,你怎麼敢讓單獨跟過去?你怎麼沒攔著呢?要你有何用?!”
蘇宴氣得要跳起來拍盧平的腦殼。
盧平被罵得狗淋頭,只能連連彎腰謝罪:“屬下知罪,屬下知罪!但大人您注意傷口啊,千萬別崩開了……”
盧平心裡其實委屈得很。
剛才那位李道長出手如神,一顆藥丸下去,大人上那麼恐怖的傷瞬間就止結痂了,這分明是活神仙、大好人啊。
怎麼到了大人裡,就了圖謀不軌的危險分子了?
但他哪敢頂啊,只能用死死擋著路。
林野站在迴廊的影裡,看著那個平日裡總是端著架子,裝作緒穩定,對各種嫌棄的大理寺卿蘇。
此刻卻能忍自己衫不整,不顧形象地為了的安危訓斥手下。
他那副氣急敗壞卻又滿心在意的模樣,竟意外地讓林野覺得了幾分距離。
林野靠在柱子上,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嘖,”小聲唸叨了一句,“蘇宴這傢伙……關心人的時候還可的。”
繼續看戲看得正起勁,冷不丁對上了蘇宴投來的目。空氣瞬間凝固。
心虛地咳了一聲,立刻站直子,假裝在瞄別。
蘇宴原本還要訓斥盧平的話生生卡在了嚨裡。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此刻衫不整、披頭散髮,還像個市井潑婦般大呼小,簡直是有辱斯文
而且,更嚴重的是——這副失態的狼狽模樣全被看去了。
蒼白的耳瞬間染上一抹薄紅,蘇宴僵地收回撐著門框的手,一時竟不知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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