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要下毒,不應該不被人知道比較好嗎?這殺手還寫個什麼預告信,他以為他是怪盜〇德嗎?
不多時,賓客滿堂。
對面的戲臺上已經咿咿呀呀地唱起了經典的《長生殿》。
大廳四周,人手臂的壽燭高高燃燒著,明亮的火搖曳。
不知是誰家送的名貴檀香在銅爐中焚燒,濃郁的煙氣繚繞在橫樑之間。
戲臺上的悲歡離合、高燒的燭火、加上這混著檀香的煙霧,本該是喜慶的壽宴,在林野這個看慣了生死的人眼裡,竟生出幾分縹緲的詭異,彷彿一場華麗的祭祀。
終於到了獻禮環節。
蘇宴特意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前面的幾個員流親手展示著自己的名貴壽禮,玉石盆景、前朝字畫不一而足。
顧丞相坐在主位上,面帶微笑,表現得極其自然,看起來並沒有因為那封死亡預告信而產生任何恐慌的神。
而那些壽禮在展示過後,便立刻被大理寺的人接手,抬去庫房一一清點,嚴排查其中是否藏有炸或毒藥等危險品。
到蘇宴時,他送上的,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純黑漆木屏風,上面用暗金的料繪製著繁複的百壽圖。
“好!好一個百壽圖!”顧丞相看到這件禮,表現得甚是喜歡,大手一揮。
“這屏風深得我心,來人,直接放在老夫的主席旁邊!”
沉重的黑漆木屏風被幾個下人穩穩地立在了顧丞相的側。
林野在暗看著,頓時恍然大悟——這哪是送禮啊,這分明是蘇宴給顧丞相送的一塊防彈盾牌啊!
黑的漆木不僅堅,而且能完吸收線,擋在那裡,外人本看不清屏風後的人的作。
隨後,宴會正式開始前,顧丞相站起,中氣十足地說了兩句謝親朋好友賞的場面話,便宣佈正式開席。
味佳餚如流水般端上桌,但於重重保護中的顧丞相併沒有筷子吃任何東西。
為了不惹人起疑,他便將蘇宴送的那扇百壽屏風往前拉了拉,剛好擋在面前,以作遮掩。
侍們仍舊穿梭在席間,為賓客們送上菜品。
大理寺的人可沒心思吃飯,他們按照蘇宴的部署,如同暗夜裡的獵犬,站在廳各個角落的視覺死角,加以嚴觀察。
就在這時,站在餐車通道附近的張誠有了發現。
他對飯桌上的靜極其敏,一眼就看出第二排的一個男客十分反常——
那人面前擺著絕頂的珍饈,他卻一口不吃,反而時刻探著頭,死死盯著顧丞相面前的那扇百壽屏風後的影,似是在焦急地確認顧丞相的行為和向。
張誠心中警鈴大作。
他悄悄撤離位置,將這個可疑的人報告給了蘇宴。
“給我。”蘇宴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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