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愣了一下,把燒放在一旁,撓了撓頭:
“林姑娘,話不能這麼說。咱們大理寺上上下下誰不知道,這次多虧了你驗如神,還識破了室?要是沒你,這案子現在還是一鍋粥呢。”
林野抬起頭,眼神里著一平日裡見的脆弱:“鄭安,你說,我這麼拼命,以後有機會升發財嗎?”
鄭安和那兩個小錄事對視一眼,臉突然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幾分尷尬。
“這……”鄭安著手,支支吾吾半天,“林姑娘,你……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鄭安嘆了口氣,蹲在邊,低聲音道:“在大舜律例裡,仵作……屬‘賤籍’。”
“賤籍?”林野腦子裡嗡的一聲。雖然歷史不好,但也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
“仵作、收人、劊子手……這些跟死人打道的行當,都被視為不祥。”
鄭安小心翼翼地解釋,生怕傷了的心,“凡賤籍者,子孫三代不得參加科舉,不得朝為,甚至……連良民都不算。”
“別說九品了,就是想在京城買套正經宅子,都要去府報備審批……”
林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在現代,是人尊敬的法醫博士,是協助破案的專家。
在這裡,竟然連個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合著我這輩子,連做人都比別人低一等?”林野覺得眼前的萬事萬都灰暗了。
案件獎勵還沒來,打擊先行一步了。
鄭安沒敢說話,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林野心裡的防線徹底崩了。
“啊啊啊啊!我裂開了!!”
林野猛地跳起來,像個被踩了尾的貓一樣,抱著頭在院子裡開始狂奔。
“我不幹了!我要回家!哪怕回去加班寫論文我也認了!這什麼破地方!老孃是法醫!是科學家!不是賤民!!”
一邊跑一邊嚎,完全不顧形象。
鄭安和兩個小錄事嚇得夠嗆,跟在後面追:“林姑娘!林姑娘你冷靜點!你還好吧?”
林野現在哪還聽得進去,在院子裡繞著那棵老槐樹跑圈,發洩著心裡的憋屈。
就在閉著眼、張牙舞爪地轉過迴廊拐角時——
“嘭!”
一頭撞進了一個帶著淡淡龍腦香氣、雖然堅但略顯單薄的懷抱裡。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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