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枚煞丹,深邃的眼底竟然掠過一讚賞的芒。
“大人?”林野愣住了。
本以為蘇宴這種極度追求純粹和潔淨的人,會立刻下令銷燬這顆充滿罪惡的丹藥。
“天地萬,皆有其用。刀劍能殺人,亦能救人。”
蘇宴修長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了兩下,語氣中著絕對的理智與掌控力,“既然它能準地應煞之氣,那它便是我大理寺最敏銳的獵犬。”
“日後破案,必有大用。你且收好,不必顧忌。”
林野看著蘇宴那張清雋的臉,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暖流。
在這個視這等異為妖邪的時代,只有蘇宴,能用這種絕對理的、毫無偏見的目去接納和的一切。
“得嘞!老闆英明!”林野咧一笑,將煞丹重新揣回懷裡。
就在此時,林野的臉驟然一變。
猛地捂住口,隔著厚厚的服,能清晰地覺到那枚剛剛還十分平靜的煞丹,突然像一顆燒紅的烙鐵般滾燙起來!
紅甚至出了料,在白日里閃爍著刺目的猩紅。
“怎麼回事?”蘇宴霍然起,目如炬。
“有命案!”林野咬了咬牙,眉頭鎖,“而且怨氣極重,就在距離大理寺不遠的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行。
蘇宴順手點上了正在外頭啃燒餅的張誠,一行人循著煞丹發熱的指引,快馬加鞭地衝出了大理寺。
大舜朝京城,常樂坊。
這裡地京城腹地,向來以居住文雅士、清流名士著稱。
坊青磚黛瓦,綠柳蔭,平日裡最是清幽雅緻。
然而今日,這片素來的清淨之地卻被徹底打破了。
林野一行人還未靠近,便遠遠看到一氣派的宅院前,已經被大理寺先一步趕到的兵圍得水洩不通。
宅門外聚集了大量的百姓,眾人長了脖子往裡探頭探腦,對著那扇閉的朱漆大門指指點點,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唏噓之。
“聽說了嗎?禮部員外郎宋時安宋大人……走了。”
“唉,宋大人可是京城有名的種,守著病重的妻子整整三年,不解帶,怎麼偏偏他先走了呢?”
“可不是嘛!聽說宋大人為了給夫人治病,散盡家財,每日親自熬藥餵飯,這等深,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人群中議論紛紛,無不為這位“絕世好丈夫”的英年早逝到惋惜。
林野翻下馬,眉頭皺。
捂著口,煞丹的溫度已經燙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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