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聽著,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驗過的幾百都沒教人這麼作嘔。
那間深褐的室、那些紅的天蠶鋼,在的腦海中織一幅極其殘忍的煉獄圖景。
“後來,阿妍也離開了,我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我可憐,直接讓贖了。”絳明珠眼神空,“可憐的姑娘,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只說要去找哥哥……”
林野聽得鼻子發酸,一瞥蘇宴,這張俊臉眉頭皺,牙關咬。
“剩下的我一概不知了,我們這種賤籍,也管不了高門大戶家的閒事。”絳明珠向二人鞠了一躬。
“蘇大人,如若找到阿的骨,還請通知我一聲,我會為他安排好埋葬之地。”
二人回到大理寺,頭頂上都籠罩著霾。
可霾還不止這些。
大理寺的調查取得了突破進展,但顧青雲和姚夫人聽聞獨子顧閒中慘死,連夜從外地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
兩人甚至連喪服都沒來得及換,便帶著一極其駭人的煞氣,帶著顧府的家丁,直接闖進了大理寺的後堂。
“蘇宴!你這大理寺卿的威,如今是耍到自家叔公頭上了嗎?!”
顧青雲一腳踹開後堂的木門,滿臉橫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抖。
他只是個虛職員,但仗著哥哥顧昭閎的權勢,向來在京城橫行霸道。
跟在他後的姚夫人,則是一極其素淨華貴的錦緞,頭上戴著白的絹花。
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看起來像個痛失子的可憐母親,但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卻著一如同毒蛇般冷、怨毒的芒。
“閒中死得那麼慘,你不去抓外面那些窮兇極惡的刺客,卻帶著這幫下賤的捕快,把我們青雲府翻了個底朝天!你就是個窩裡橫!”
姚夫人指著蘇宴的鼻子,聲音極其尖銳刺耳,“怎麼?你如今是翅膀了,打算大義滅親,踩著你堂兄的骨往上爬嗎?!”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林野眉頭一皺,剛想上前一步跟這對奇葩父母理論理論,蘇宴卻極其自然地出手,一把將拉到了自己的後。
他冷冷地俯視著自己的二叔和嬸嬸,眼神深邃得如同萬載寒冰,沒有一一毫面對長輩的溫度。
“大義滅親?”蘇宴的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二叔言重了。本只是在替大舜朝的律法,清理一些連畜生都不如的汙穢罷了。”
說罷,蘇宴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從腰間極其利落地解下一塊純金打造的虎符腰牌,“啪”地一聲,重重地拍在了紫檀木的案几上。
那是顧丞相顧昭閎的腰牌,見此牌如見丞相本人。
顧青雲和姚夫人看到那塊腰牌,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一半,臉眼可見地變了死灰。
“父親早有明令,此案由大理寺全權徹查。任何阻撓辦案者,皆按同謀論。”
蘇宴氣場全開,宛如一尊斷絕七六慾的殺神:“二叔,嬸嬸,你們若有冤屈,大可去向父親哭訴。但在這大理寺,二位長輩可小心自己的言行。”
“況且,二叔嬸嬸你們來得正好,這個案子,我們可有得聊呢。”
有了丞相的腰牌鎮,顧青雲和姚夫人再也翻不起風浪,只能被大理寺的流外吏強行“請”到了單獨的審訊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