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雖然都講科學,包容度也高,可一想到你天天跟、福爾馬林打道,上還總帶著一若有似無的特殊氣味,不人心裡多還是會發,自然就敬而遠之了。
要是有人問,那法醫和法醫之間不能做朋友嗎?大家都是同行,總不嫌棄了吧?
林野只要一想到以前單位裡那些同事,就忍不住直搖頭。
那幫人大多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常年熬夜導致髮際線後退,不僅煙癮酒癮大,還特別喜歡說教。
哪怕只是在食堂湊一桌吃個盒飯,他們都能從一盤炒扯到人生大道理上。
下了班還要和他們有工作以外的聯絡?林野是想想都覺得窒息。
這麼一對比,林野看著車廂里正抱著包袱打瞌睡的鄭安,竟然覺得這大舜朝的工作氛圍真是不錯的。
有盧平、張誠這麼幾個踏實肯幹的好搭子,上面還有一個雖然規矩多、但真肯砸錢又護短的好老闆。
馬車一路順著道向南,走走停停,第一站便到了京城。
這裡是大舜朝東部首屈一指的商埠重鎮,人口稠,百業興旺。
一行人抵達時明明已是深夜,可寬闊的主街上依舊燈火通明,酒樓茶肆里人聲鼎沸,熱鬧得彷彿沒有夜晚。
盧平和張誠率先跳下馬車,去街邊打探合適的客棧。
蘇宴在車裡悶了幾天,也掀了簾子走下來氣。
林野跟著跳下車,一抬頭,整個人傻眼了。
眼前是一座富麗堂皇的三層客樓,金漆的柱子,大紅的燈籠,牌匾上龍飛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全貴客棧。
“老闆,”林野湊到蘇宴旁邊,小聲嘀咕,“這客棧的名字也太實在了吧?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店裡的東西全都很貴嗎?”
蘇宴淡淡瞥了一眼,沒有接茬,只是徑直走了進去。
掌櫃見他們著不凡,立刻迎上來殷勤招待。
最終房間定下了:蘇宴和林野各一間天字號上房,而盧平、張誠和鄭安三個大男人則在一間寬敞的通鋪大房裡。
林野拿著帶流蘇的木牌鑰匙,心裡暗自高興,這顯然是了特殊照顧。
不過這也怨不得別人,要怪就怪大理寺本不招員工,作為隊伍裡唯一的,自然了單人單間的待遇。
進了房,林野發現這全貴客棧的東西確實貴得有道理,服務可謂是相當周到。
夜裡不僅有伶俐的丫頭端著銅盆來伺候洗腳沐足,臨睡前還有小二隔著門問要不要幫忙熄燈。
要說這唯一的缺點,就是古代這床板實在太了。
林野本以為這高檔客棧的床,怎麼也得比大理寺後院那鋪蓋舒服些,結果往上一躺,依舊是邦邦的木板。
更要命的是那個死高的木枕頭,硌得後脖頸直髮酸,翻來覆去怎麼都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就這樣,在有人伺候的舒坦和板床的折磨中,林野半夢半醒地睡了一晚。
那一夜,煞丹又跑進了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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