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說，我倒是怕他們不來找我。”
林野定定地看著蘇宴，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反而出一種堅決，甚至夾雜著幾分獵人看到獵時的饒有興趣。
蘇宴原本就因為擔憂而繃的下頜線，此刻更是崩得死。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眸子，此刻卻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冷冷地盯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是打算以作餌，自投羅網？”
他的語氣極重，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
林野卻搖了搖頭，出一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定的聲響：
“不算是自投羅網，這引蛇出。蘇大人，你比我更清楚，目前來說，我們京的這個連環命案確實已經走了死衚衕，沒有任何實質的進展。”
“兇手沒留下兇，沒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如果這個時候，能被風波樓的人主盯上，這件案子不就有了最直接的突破口嗎？”
微微眯起眼睛，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氣的冷笑：
“而且，我也想親眼看一看，這幫敢把活人當藥引子的變態，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林野這話倒是說得一點不假。
風波樓這個組織潛伏得太深了，連江枕書手裡那支號稱無孔不的玄夜司都掌握不了他們的核心機。
無論是京城這起按照年紀遞增的連環殺人案，還是整個大舜朝各地發生的離奇命案，都缺一個極其關鍵的突破口。
而，就是那把能撬開一切的鑰匙。
蘇宴看著那副躍躍試的模樣，心中湧起一深深的無力。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有著對這份莽撞的無奈，更有著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忽視的縱容。他
知道，這種以犯險、探尋真相的事，換作旁人或許會嚇得肝膽俱裂，但對於林野這個連腐爛都能當下飯菜的人來說，是最不可能害怕的。
“那你打算怎麼做？”蘇宴的聲音終於了下來，帶著一妥協的沙啞。
林野雙手抱，十分乾脆地吐出一個字：“等。”
“等？”蘇宴眉頭微挑。
“對，就是等。”林野格外自信地揚了揚下，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芒。
“我現在手裡一有他們奉為至寶的邪古卷，二有他們夢寐以求的現煞丹。如果這兩樣東西對他們來說真的有如此巨大的力，那他們絕對按捺不住。”
“我想必這兩天，風波樓的人就會按捺不住有所行了。我們只需要在縣衙里布好局，守株待兔。”
林野並非真的不怕死，是個法醫，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的冰冷與不可逆轉。
但是不知為何，並不抗拒這種危險的近。
相反，更覺得，能夠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膽識去一層層剝開迷霧，去及案件最深那淋淋的真相，是一件令人腎上腺素飆升、極其興的事。
與其被挨打，不如主出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