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告辭。”
“哎——別走啊!酒還沒喝完呢!”江枕書在後面喊道。
“砰!”
回應他的,是房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江枕書看著閉的房門,笑著搖了搖頭。
他走回桌邊,端起那壺桂花釀,自己給自己斟滿了一杯,放在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年輕人啊,還是臉皮薄……”他低聲自言自語,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蘇宴離開江枕書的客房後,並沒有立刻回自己的屋子。
他在院子裡站了片刻,似乎是在平復緒,然後才轉走向了後院。
他不知道的是,林野其實一直都沒睡。
站在窗戶後面,眼睜睜地看著蘇宴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外,直到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野拉開房門,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夜氣,讓自己的頭腦保持絕對的清醒。
沒有猶豫,徑直穿過院子,來到了江枕書的門前。
“咚、咚、咚。”
敲響了房門。
門很快開了。
江枕書正端著酒杯,看到站在門口的林野,他角的笑意更濃了,挑了挑眉打趣道:
“喲,今晚這縣衙可真熱鬧,一個接一個地往我這兒跑。林姑娘也是來找本喝酒的?”
林野毫不客氣地進屋,順手把門關嚴實。
走到桌邊,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枕書,開門見山地說道:“江大人,明天的計劃,我覺得不夠。”
江枕書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
“哦?玄夜司銳盡出,鋼打造的馬車,外加我親自布控,你覺得哪裡不夠?”
“太被了。”林野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風波樓敢在京城外公然劫大理寺的車,就說明他們一定留有後手。”
“他們不是普通的山賊草寇,是一幫會用邪的瘋子。如果明天我們佈下的網沒兜住他們,如果我所在的馬車被破開,或者……我真的被他們抓了,怎麼辦?”
江枕書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坐直了子,認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姑娘:“你想說什麼?”
林野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
“我想讓你教我一種方法——如果明天我不得不跟風波樓的人走,怎樣才能讓大理寺、讓你們玄夜司的人,準地找到我?”
書房裡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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