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水中,他的思維幾乎凍結,只剩一句近乎忘的詩在意識深迴響:
【風穿我,如冰刃般鋒利。】
但他所到的寒冷,遠比冰刃更甚、比刀槍更利。
空氣……窒息……
他吃力的呼吸,只能到沉甸甸的肺部,他的肺己經如同浸水的海綿,每次息都只能從口腔或鼻腔中撥出湧的海水。
那些即將死去的神經在不斷哀嚎,徒勞釋放訊號刺激起死回生,但奈何這早己無法挽回,他的眼睛因為玻璃腐敗而渾濁不堪,看到的一切事都要籠罩一層黑紗,提醒著那遲遲未至的死亡。
他在死去,或者己經死去,但他仍然可以活。
為什麼能活呢?這不是活人才應該做的事嗎?
他如此這般想。
他堅持不下去了。
痛到他的靈魂抖,如此的求死亡。
死亡……
寧靜……
他對永遠的安寧如此沉醉,現在思考的每分每秒都是折磨,死亡反而是他的奢。
他不應活下去,不應活下去……
再忍耐片刻,僅需片刻。
永眠並不遙遠。
燈移開了。
它從海水中緩緩抬起頭,看向遠方明亮的燈塔。
能賜予他永眠的燈塔。
這個怪對周圍的軍艦視若無睹,開始向燈塔遊了過去。
在戰艦影的籠罩之下,它像螞蟻一樣渺小。
……
陸泉看著終端上的畫面。
這是無人機接力流捕捉的這個怪馬拉松游泳的畫面,軍用無人機上的監控系統即便在黑夜也能清晰的捕捉到它的蹤跡。
他皺著眉頭,不斷尋思這是死是活,最終,他放棄了思考。
“船長,這個是……”
“一個求死不得的可憐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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