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研究員一怔，看著王教授，等待他的解答。
王教授沒有立即解釋，而是拿出對講：“任務取消，恢復供電。”
一聲令下，應急照明燈應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船隻艙室照明燈。
通海閥旁邊的水泵開始轟轟作響，恢復了運轉。
科研艦眼可見的恢復了平穩，林研究員看了看，發現自己即便不扶著固定架也能站穩。
科研艦的減搖系統也恢復了運作。
王教授不不慢的起，然後彎腰撿起了那枚最後的螺帽。
他打量著手上的螺母，然後看向不明所以的林研究員。
“你說說看，什麼樣的自然現象或裝置，能製造出強度如此均勻、範圍如此廣闊，以至於連軍用拖曳陣列都找不到點源的水下噪音場？”
林研究員一怔：“如果是地心中間有一個巨大的聲源……”
王教授狐疑的看著林研究員：“你認真的？”
林研究員苦笑：“我只是假設……”
“假設的好，下次別假設了。”王教授頓了一下，才解釋自己的看法：“陣列聲納的核心能力之一就是利用其長度進行波束形，能夠從各向同的背景噪音中定位出微弱的點源。
如果出現了一種無法檢測出來源的各向同噪音，那麼就要考慮，這些噪音是不是由無數分散式的、強度相似的微源組。”
林研究員一愣，隨即出不可思議的表：“你是說，叢集生發聲現象？”
“是的。”王教授繼續分析：“考慮到聲吶深度不論怎麼變化，噪音強度不變，那麼就代表……”
“代表這些生不是附著在海床上的……”林研究員接著說。
海床與海洋環境不同，分佈的種也不同，區別就跟人與鳥人一樣，靠著這一手，就能篩選出大量生。
“而且考慮到聲吶之前沒有檢測到魚群分部，就說明可能是……”
“微觀生！”林研究員結論口而出，隨即自己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可能，如果有類似的生，特徵如此明顯，幾乎就相當於深海中的明燈，人類不可能沒有發現過，但我們目前好像沒有發現類似的生種群吧？”
如果說主發聲的海洋生在聲吶面前就像是螢火蟲，那麼會廣域發聲的海洋生就是用引力波廣播太系座標的地球。
王教授眼中閃過：“也不一定，風哨不也可以發出聲音嗎？”
林研究員一怔，隨即搖頭：“那是大氣生，而且也沒有形叢集。”
“那麼，你怎麼肯定，我們發現的不是大氣生在海洋中的一種類似形態呢？”
林研究員怔住了，他看著王教授：“教授，您知道這種生是什麼？”
“不確定，不過……我們採集一些樣本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