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被吹熄了大半,只留了床角一盞小小的琉璃燈,暖黃的過屏風,暈出一片朦朧的影。
姝窈閉著眼裝睡,耳朵卻豎得尖尖的,聽著屏風那頭的靜。
傳來料的輕響,是德安伺候帝王解了外袍。
忍不住悄悄翻了個,把臉埋進被子裡,只留了一道細細的隙,往那頭看。
屏風上,映出男人拔的剪影。
寬肩窄腰,肩線流暢利落,腰線收得極,是常年習武。坐朝養出來的拔勁瘦,沒有半分贅餘的線條。
解了外袍,只著中時,理的廓隔著薄薄的料映出來,手臂的線條流暢有力,連抬手解發冠的作,都帶著帝王獨有的矜貴與力量。
姝窈臉頰燙得厲害,指尖都微微發。
皇叔本就生得俊無雙,平日裡穿著龍袍常服,只覺得姿拔,卻從沒見過這般模樣,
心裡像揣了罐,又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嘀咕:
皇叔......的段,竟生得這樣惹眼,如果每夜都能陪我就好了......
心疾初愈,子虛得厲害,
姝窈盯著那道影子看了沒一會兒,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間,昏睡了過去。
屏風那頭,君韶淵在榻上躺下,聽著對面半點靜都沒有,目微微眯起,往屏風那頭去。
只看得見錦被鼓起的一小團,卻半點都沒見著在外面的小腦袋。
他無奈地低笑了一聲。
這丫頭,打小就有個改不掉的壞病。
輕手輕腳起來,赤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繞過屏風,走到了床榻邊。
果然如他所料,姝窈整個人都蒙在錦被裡,只出一點烏黑的發頂,呼吸把被子吹得輕輕起伏。
就蒙著頭睡覺,他說了多次,蒙著頭睡不過氣,對子不好,轉頭就忘。
“真是個小笨蛋。”
君韶淵氣音裡滿是無奈,又裹著化不開的寵溺。
骨節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住被角,一點點往下拉開,作輕,生怕吵醒了。
錦被緩緩拉開,出睡得安穩的小臉。
長長的睫垂著,頰邊終於從蒼白帶上了點紅暈氣,瓣的,睡著的時候也微微抿著,乖得像只無害的小兔子。
他忍不住拂開額前的碎髮,指腹過的雪腮。
“好好睡,窈窈。”
直到確認睡得依舊安穩,呼吸勻淨,他才繞回屏風後,重新躺回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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