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窈立刻抓起他的手,果然看見指尖幾細小針孔,眼眶瞬間紅了,抬頭嗔他:
“你怎麼這般不惜自己!就為了給我繡這個?”
看又氣又心疼的模樣,君韶淵心尖作一灘水,
“為你,沒有不值得。”
姝窈捧著他扎傷的手指,輕輕吹氣,作溫得不像話。
又玩了片刻,額角沁出薄汗,盪鞦韆的力氣也散了,回頭拽住他袖,聲音糯:
“皇叔,我累了。”
君韶淵當即停手,扶下來,一同坐在鋪了墊的榻上。
下,桂香滿袖,暖得人四肢發懶。
姝窈抱著膝坐在他側,指尖捻著墊絨邊,目落在他垂在側的手上。
這雙手握劍。批奏摺,也在兒時發熱時,整夜覆在額間,在夢魘驚醒時,輕輕拍著背哄睡。
那時以為這便是永遠。
可隨著慢慢長大,宮中嬤嬤。妃嬪常在耳邊提點:
“郡主大了,該與陛下避嫌,叔侄有別,傳出去有礙清譽。”
明白這話是對的,加之冒牌貨的心虛。
讓更加刻意疏遠,不再撲進他懷裡撒,不再夜裡闖他寢殿,連他遞過來的東西都躬謝恩,規規矩矩,生分無比。
可前世臨死那一刻,唸的全是他懷裡的溫度,悔的是聽了那些閒言碎語,沒能再多靠近他一些。
重活一世,難道還要因旁人幾句話,放棄這一點點手可及的溫暖嗎?
姝窈心裡掙扎許久,才輕輕往他那邊挪了半寸。
見他未,又屏住呼吸再挪一寸,肩膀輕輕上他的手臂。
男人形幾不可察地一僵,卻沒有避開,也沒有看,只垂著眼,出一截線條冷的下頜。
心跳如鼓,幾乎要撞出腔。
咬了咬,鼓足全勇氣,緩緩偏過頭,將額頭輕而試探地抵在他肩窩。
子繃得的,早已做好被推開。被訓斥逾矩的準備,連認罪的話都在心裡盤了好幾遍。
可預想中的推開並未到來。
君韶淵指尖微,鼻間縈繞著髮間淡淡的梅香,心緒翻湧。
他太明白這個舉的分量。
自長開始,再未這般親近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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