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小太監等了整整一個時辰,巷子口連個鬼影都沒出現,直到宵的梆子響了,也沒人來接頭。
乾清宮,龍涎香徐徐。
君韶淵坐在龍椅上,聽著暗衛營的彙報,指尖敲著案,眸深不見底。
對方太警覺了,竟然提前察覺到了不對,連頭都沒。
還是有誰通風報信了。
“繼續盯著沈府的人,尤其是沈卓近期的向,還有他和慈寧宮,以及賢妃的往來,一一毫都別放過。
另外告訴張院正,郡主的湯藥務必由他親自熬煮,封罐後送去枕星殿。
煉護心丹的材料和爐子,加派人守好。”
城南沈府的院書房,燭火搖曳。
沈卓坐在案前,攥著茶杯的指尖都在發抖。
“大人,多虧賢妃娘娘提前從宮裡遞了訊息出來,說陛下布了影衛在接頭的地方,就等著奴才面,奴才才臨時取消了接頭,不然今日鐵定就被逮住了!”
心腹後背滿是冷汗,聲音都在抖。
沈卓將茶杯重重頓在案上,杯沿的茶水濺出來,打溼了案上的紙頁,他咬牙冷聲道:
“陛下倒是把那個病秧子護得不風,這點小事,竟也用了暗衛營!”
正說著,門簾被掀開,莞娘手持一柄團扇,弱柳扶風般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大人,這可怎麼辦?宮裡的線斷了,藥渣拿不到,之前的打算不都白費了?”
沈卓手攬過,下心頭的戾氣,放了聲音安:
“你別急,這點事難不倒我。
明日我就遞牌子進宮,去找嫡姐賢妃,宮裡的人脈比我們想的廣,總有辦法接到枕星殿的人。
宮裡的藥渣按規矩要留存半日才會銷燬,只要姐姐肯幫忙,趕在銷燬前拿到手,不是難事。”
莞娘往他懷裡偎了偎,指尖著他的口,語氣看似溫順依附,卻句句點在要害,半點不像尋常只懂依附男人的外室:
“都聽卓郎的。只是藥渣的事急不得,眼下最要的,還是您的前程。
您如今被貶七品閒職,人微言輕,若是再失了太后娘娘的庇護,別說拿藥渣,咱們往後連立足的地方都沒有。”
抬眸看著沈卓,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聲提點:
“您忘了?前幾日聽府裡的人說,太后娘娘正為了陛下選妃的事愁得夜不能寐。
卓郎之前和窈郡主走得近,多知道些陛下的日常喜好,不如藉著這個由頭,給姐姐遞話出主意,幫著篩幾個合陛下心意。又聽太后娘娘話的世家。
太后娘娘最在意的就是這件事,您幫著出了力,一高興,您復職的事,不就水到渠了?
等您復原職,手裡有了權,宮裡又有姐姐幫襯,護心丹的事。藥渣的事,有的是機會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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