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韶淵從冰浴裡走出來,臉蒼白如紙,腳步虛浮得幾乎站不住,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德安連忙上前,將一件厚厚的玄織金氅披在他上。
張院正端著一碗凝神湯藥進來,
“陛下,喝了這碗藥,邪火便能徹底退去,只是您耗盡力強藥,龍損耗極大,需好生休養。”
君韶淵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緩了緩氣息,第一句話便是:“郡主在後殿歇下了?”
他太瞭解他的小姑娘了,看著溫,子卻執拗得很,讓回枕星殿,定然是不肯的。
德安不敢欺瞞:
“回陛下,郡主......就在浴殿門口守著,還吩咐奴才們,不許告訴您,怕您擔心。”
君韶淵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驚怒與後怕,大步就往外走,玄的氅在後翻飛。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在牆角的小小影。
臉蒼白如紙,下的痕格外刺眼,臉上淚痕縱橫,眉心蹙著。
“窈窈?”
君韶淵蹲下,聲音都在發抖,手去探的額頭,手全是冷汗。
青簪跪在一旁哽咽道:
“陛下,郡主不肯走,奴婢怎麼勸都不聽,心疾犯了也不肯吃藥,說要守著您,怕您出事......”
君韶淵小心翼翼地將姝窈打橫抱了起來,心疼得無法呼吸。
“窈窈?窈窈,醒醒!”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清是他,眼底一下就有了亮,扯了扯角,
“皇叔......你沒事了?太好了......”
“你怎麼這麼傻......”
君韶淵頭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嚨口,最終只化作這一句,抱著大步往寢殿走。
“快!讓張院正進來!立刻!”
後殿,暖爐燒得正旺,
他將放在龍榻上,蓋上雲錦錦被,又握著的小手,在自己的心口暖著,眼底紅得嚇人,連指尖都在發抖。
張院正上前診脈,
“陛下,郡主是心疾復發,又了風寒,氣虧虛得厲害,服下護心丹,再好好休養幾日,便能好轉,只是萬萬不可再刺激。再涼了。”
君韶淵拿過護心丹,拇指按下姝窈的下,
“嚥下去,乖。” 將藥餵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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