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王蹙眉：“陛下素來護著那丫頭，怕是不會鬆口。”
太后猛地一拍桌案，
“皇帝是江山之主，不是為了人罔顧規矩的昏君。
他若敢駁，你們就帶諸王跪在太極殿外請命。哀家也帶宗室眷去太廟跪請先皇靈訓。
哀家就不信，他能為了一個孤，違逆整個宗室。違逆祖宗鐵律！”
兩位王爺對視一眼，齊齊拱手：“臣等遵太后懿旨。為了皇家面。江山社稷，臣等義不容辭。”
翊坤宮暖閣裡，墨香嫋嫋。
端貴妃正臨帖，一秋香宮裝，眉眼溫婉。
俞姑姑進來，躬道：“娘娘，章王。騰王在慈寧宮待了半個時辰，剛離開。”
端貴妃輕嘆：“太后定是攛掇兩位王爺，陛下送郡主出宮。”
俞姑姑蹙眉：“娘娘，您要不要做點什麼？去乾清宮面聖？還是去看看郡主？”
端貴妃沉默片刻，搖頭又點頭：
“枕星殿不能去，這時候去，反倒給郡主招禍，讓太后覺得本宮和陛下。郡主結黨，平白落人口實。
但話必須遞到陛下那裡。
你去一趟乾清宮，找德安，只說一句‘慈寧宮今夜請了兩位王爺，明日早朝宗室恐有大作’，旁的半個字都別說。”
俞姑姑不解：“就這一句？”
“夠了。”
端貴妃淡淡一笑，
“陛下是什麼人？太后這點心思，他早防著呢。
本宮遞這句話，不是出主意，是表態度——”
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憐惜：
“再說，窈郡主無父無母，本就不易，太后這麼步步，和死有什麼分別？
先太子當年於本宮有照拂之恩，他只留了這一點脈，本宮能護一分，便護一分。”
翌日五更，太極殿。
君韶淵著明黃龍袍坐於龍椅，面無表，指尖叩著扶手，敲得眾臣心頭髮。
朝事畢，章王手持聯名摺子大步出列，聲線鏗鏘：
“臣有本啟奏！臣等聯名懇請陛下，送窈郡主出宮立府！
“祖制不可違！郡主及笄當出宮立府，更何況陛下當避男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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