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韶淵懸著的心落回實，又氣又笑，抬手宮人下水撈了瓷盒上來，指尖去臉頰上的水珠：
“一盒香膏罷了，回頭皇叔給你尋十盒八盒，犯得著這麼急？要是栽進水裡，心疾犯了怎麼辦？”
他上訓著，拿起搭在一旁的月白綾繡纏枝海棠雲絨浴袍，抖開了將整個人從水裡撈起來，嚴嚴實實地裹住。
浴袍是用最的雲絨織的，吸了水也不沉，剛好裹住玲瓏的段，只出一雙白的腳踝。
回到暖閣，他把放在鋪了厚褥的床榻上，剛要轉青簪進來替換乾爽的中，手就被拽住了。
姝窈裹著浴袍，醉意朦朧的眼睛看著他，臉頰還帶著沐浴後的緋。
拽著他的手晃了晃，另一隻手己經解開了浴袍的繫帶，鬆鬆垮垮的領口下來，出緻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
“窈窈？”
君韶淵呼吸一滯，立刻手按住的手，指尖都在微微發，聲音啞得厲害，
“朕青簪進來給你換裳。”
“不換。”
搖了搖頭，非但沒鬆手，反倒把浴袍又拉開了些，仰著頭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乎乎的聲音裡帶著點執拗，
“皇叔，我要給你看看。”
“看......什麼？”
他的結又滾了滾，視線定在的臉上，不敢往下落半分，渾的都繃著，剋制著。
“皇叔上回說，我長大了。”
往前湊了湊，幾乎到他上，乎乎的手拉住他的大掌，往自己上帶，帶著醉後的首白，
“我覺得我真的又長大了，皇叔，看看是不是真的，我沒有騙皇叔。”
的手心滾燙，他的掌心更燙。
指尖到溫熱的時，君韶淵渾一僵，像被火燙了一樣，下意識要收手，卻被死死拽著，半點鬆不開。
暖閣裡的安神香彷彿都變了味，混著上的梅香和薔薇香，纏得人不過氣。
君韶淵垂著眼，呼吸一寸寸發。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小姑娘眼底盛著對他全然的信任、毫無保留的依賴，還有那藏在眼睛裡，首白又滾燙的。
原來不是隻有他，在名分裡，日夜忍著這份快要燒穿理智的求。
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姑娘，也和他一樣，盼著這份，盼著這份獨屬於彼此的親暱。
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鋪天蓋地的自責瞬間將他淹沒。
他是九五之尊，手握天下權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可連給一個明正大的名分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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