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手指落在他鬢邊那縷垂下的碎髮上，順著頭髮往下捋，指尖蹭過他的顴骨，蹭過他下頜，最後落在他的肩頭。
就像他方才肩膀那樣，一下一下，笨拙又極認真地著他。
“皇叔，我喜歡你今日這樣。很像那時，你去東宮找父王議事的時候。”
角浮起笑意。
七歲那年，瘦得像一截還沒條的花枝，穿在上空。
一個人躲在廊柱後面看螞蟻搬家。
然後傳來不疾不徐的靴聲。
從廊柱後面探出半個小腦袋，便看見一個年從長廊盡頭走來。
一煙紫錦袍襯得姿拔清雋，眉眼緻如玉琢，線利落。
不過十五歲年紀，尚帶年人的清朗潤，周氣度卻己有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沉靜從容。
他緩步走過藏的廊柱，腳步微頓，竟又回退了兩步。
心頭一慌，轉就要跑，
“你是姝窈？”
歪著頭，點點頭。
又趕學著林姑姑教的樣子，兩手疊在腰間，屈膝行禮，糯糯地喚了一聲：
“皇叔吉祥。”
年秦王彎起角，從懷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來，是幾塊杏皮飴糖。
“吃吧。”
姝窈看著那幾塊糖，嚥了咽口水，卻沒有手，兩隻手規規矩矩疊在前，聲音又輕又：
“我不能要。”
他彎下腰，了扎得圓溜溜的垂耳髮髻，
“小孩子不都喜歡這個嗎？拿著吧，不妨事。”
才出小手接過油紙包。
然後取了一塊飴糖舉起來，踮起腳尖，遞到他邊。
出手的一瞬間，姝窈自己都愣住了。
向來膽小，連對父王都沒有餵過東西。
趕回手，耳尖紅彤彤。
君韶淵笑道：“送出去的，怎能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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