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廚房送來晡食。
郗令嫻看了眼背對著抱膝而坐的郗頌,“今日在我院裡吃,過來。”
郗頌被那句“捅了郗瑤一刀”嚇得至今心臟撲撲的。
他一直當他姐是蠻,沒想到還虎。
棲鸞閣的晡食自然是盛,蓴菜鱸魚羹,紅燜筍,水晶膾,鵝炙,蒸餅,還有一碟佐味的木耳瓜芥菹。
姐弟二人面前各擺了一份食案,而後分別有一方方形錦褥,席地而坐。
郗頌了驚,胃口卻沒變差,一口蒸餅一口魚羹,還不忘批評對面什麼都挑挑揀揀的令嫻,“阿姐,你怎麼就吃那麼點,得多吃,這樣才有力氣和那幫王八蛋鬥!”
令嫻:“吃飯還堵不住你的。”
“你明明就想吃,幹什麼忍著委屈自己?”
令嫻撇了撇角,看著對面大快朵頤的郗頌,心裡愈發沒好氣。
本朝以清瘦為,怎能放縱口腹之慾而棄了容貌段。
這本不可能。
郗頌是男子,他怎麼會懂。
不吃,郗頌卻不客氣,今日了那麼大的驚嚇,他可得多吃一些好好補補。
自己面前那份吃後,順手將令嫻面前剩下的一併掃。
郗令嫻看得目瞪口呆,“你是飯桶嗎?”
“我這個年紀正是長的時候,不多吃點怎麼行。”
令嫻拿起一張帖子扔過去,“既如此,明天帶你去赴宴,再讓你好好吃一頓。”
郗頌接過帖子翻開看了看。
“謝家二房?”
“嗯,端節那日,我共救了五名宦家的姑娘,其中就有謝家二房的嫡謝婉婷。”
郗頌目變了又變。
“有話直說。”
郗頌:“阿姐要去?”
“謝家可不是一般人家,我若不去,豈不是不識抬舉?”
“不識抬舉的事你以前幹了嗎?”郗頌嘟囔:“你不會是還想見王珏吧?”
郗令嫻一怔。
郗頌當自己說中了,急道:“阿姐,你若實在喜歡那副皮囊,我去城中的象姑館給你找幾個清俊小倌兒讓你看個夠,何必他那個委屈?你從小心高氣傲,睚眥必報,怎麼這會又變得沒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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