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從他們後灑下,給那幾個人鍍上一層朦朧的廓。
來人依次分別是謝忱敘。陸昀,目落在最後頭那人上。
呼吸滯了一瞬。
只見他一月白長袍,腰間束一條羊脂玉帶,髮髻以一隻素淨玉簪挽住;劍眉星目,鬢若刀裁,鼻樑直,線微微抿著,不笑的時候自帶一清冽疏離之。
芝蘭玉樹,霽月清風。
郗令嫻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
方才說的話,不會被聽見了吧?
謝二夫人崔氏已經起,“二郎攜貴客而來怎的也不提前告知我,陸公子,王公子,快請。”
謝忱敘含笑拱手:“我們原在書房切磋書法,聽聞二嬸設宴,不請自來討杯酒吃,二嬸莫怪。”
陸昀王珏朝崔氏微微一揖。
“說哪的話,今日原本就是我帶著姑娘們玩笑取樂,既你們不嫌吵鬧,我樂意得很。”
崔氏連忙命人在上游增設席位,自有丫鬟奉上酒盞果品。
陸昀坐在王珏側,目若有所思,往眷那邊瞟了一眼。
隨即又收回目,子朝王珏一側傾了傾,“方才聽見了吧,人家姑娘說以後不喜歡你了。”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盯著對方的臉,想看看他的反應。
王珏端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
那雙眼睛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春日裡一池不起波瀾的水。
“如此正好,我也終能清淨了。”
陸昀怔了一瞬,“郗大姑娘不論是家世出還是模樣,擱在滿京城的貴裡都是一等一的,真不知道你在矯個什麼勁兒。”
眷這邊,宴席暢酣之際,有人提議玩個什麼東西給大夥兒助興。
謝婉茹提議在清渠之上放一個酒盞,任酒盞隨清渠之水遊,在何人面前停下,那人不要喝一杯酒,還要回答其他人提出的一個問題。
聽著頗為新奇,眾人都願湊趣。
謝婉茹給王淑慧使了個眼。
王淑慧意會,看著王珏:“哥哥,你們也一起玩吧,這東西人了沒趣。”
為頂級門閥之家的嫡公子,王珏也是琴棋書畫詩酒花的風雅之人,聞言倒不曾推辭。
侍取來一隻青瓷蓮花盞,酒盞輕輕放清渠,那盞便悠悠順著水流,緩緩漂起來。
令嫻吃著瓜果,目興致缺缺追隨,片刻後,眾人的目都朝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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