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良沉片刻，“文盛涉嫌一樁毒殺大案，姑娘家不知深淺，耳朵子，別是被人利用了。”
郗叡：“什麼不得了的大案，要勞中書監大人親自過問？”
餘良站起，目沉沉，“郗佑安，你在質疑本的做法？”
郗堅眉峰橫掃，“餘良，論資排輩，我兒子的確質疑你不得，那我可以嗎？”
餘良臉微凝，“玄平兄......”
郗堅不為所，“你當我不知濟安堂是你餘家的產業？眼下你這個中書監親自下場針對一個小小的藥鋪，你是唯恐別人不知你打的什麼主意？”
“我看若非佑安及時給京兆府傳話，讓你知道了留春堂背後有我這封關係，那姓文的，只怕早就不明不白死在冤獄中了吧？”
“胡說八道。”
餘良否認：“我堂堂中書監，日理萬機，一個小小的藥鋪東家，哪裡值得我手？”
郗叡慢條斯理品著茶，茶香嫋嫋，氤氳著他英正氣的眉宇，“夢羅香......”
短短三個字，餘良頃刻間臉煞白。
這反應也讓郗叡頗為詫異。
方才梵梵說，夢羅香是濟安堂見不得的生意，提起也許會讓餘良方寸大。
他本不以為然，不曾想真讓妹妹說中了。
滿堂死寂一瞬。
郗堅看向兒子，“夢羅香是什麼？”
餘良閉著眼，手背上青筋暴起。
郗叡不急不慢：“是整個京城只有濟安堂才有的寶貝，能賣出三十兩銀子一份的天價。”
“餘大人口口聲聲說文盛涉嫌投毒，證人證何在？單憑一張嗎？”
“再有，判案審案難道不該歸廷尉？怎的餘大人還兼多職？”
餘良厲聲冷笑：“是，我承認，濟安堂背後的確有我另一番籌謀，可世家大族誰不是殫竭慮為家族榮耀費盡心；你郗堅自詡公忠國，自己清白無爭，難道還不許我爭？”
郗叡失笑：“餘大人想怎麼爭都請自便，可你濟安堂流出來的夢羅香曾危及到我家小妹的命，這可就不是你一家的事。”
“怎麼可能？”餘良失聲道：“我和你家丫頭無冤無仇，我害做什麼？一個丫頭片子，我對下手能有什麼好？”
有些事能敷衍打馬虎，而涉及到對方底線的事卻必須涇渭分明。
餘良心中明鏡似的，郗堅有多在意他原配生的三個孩子。
郗堅不為他所用，可他也從未想過結仇。
郗叡直視餘良，“餘大人當真想聽我說？”
“有些話可是好說不好聽，餘大人當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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