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鬆了口氣。
周先生也沒再多問。
......
郗堅領中書令，慶功宴後的第二日便有小黃門送來了印鑑以及需他批閱蓋的公文。
郗叡則心無旁騖，專心開練郗頌。
郗頌被餘氏照養這些年，都是來手飯來張口；餘氏和郗恢都有心養廢他，怎麼可能讓他樂意讀書習武。
郗叡上次在家練出來的那些底子早被拋到九霄雲外去。
一切從頭開始的郗頌苦不堪言。
“阿姐，救我！”
令嫻帶著食盒來演武場問兄長弟弟，被郗頌抱住哭唧唧半晌不鬆手。
郗叡手持馬鞭，語氣冰冷，“你就是把爹喊來都沒用，我不在家時你都做了什麼，小小年紀就虛這樣？”
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被說虛，哪怕是個十五歲的年。
“大哥，你太過分了！”
郗令嫻撥開弟弟的手，“他沒和郗恢一同出去縱飲酒。”
郗叡對上京世家公子哥兒的做派早有耳聞，鷹隼的視線掃去，凌厲如刀，“你可有和他們一同服用五石散？”
郗頌連連擺手，“這個真沒有！爹爹再三叮囑，我實在不敢，倒是郗恢，他吃了好幾次。”
郗令嫻嗤了聲，傻子。
用過茶水點心，郗頌重又被揪回，扎馬步，綁沙包負重跑，打拳。
當日黃昏時分，郗頌是被兩個小廝架回暢遠堂，又架進浴桶。
洗去一臭汗，郗頌趴在床上，讓兩個小廝給自己捶腰。
大丫鬟碧雯遞上熱茶，又道：“他們笨手笨腳的，哪裡做得來這些事，還是奴婢伺候二爺吧。”
郗頌一口氣喝完茶，搖頭：“你給我上藥吧，上好多都青了。”
碧雯忙讓小丫鬟取了藥盒來，將郗頌的袖挽上，果然看到幾青紫。
“大姑娘來了。”
小丫鬟的通傳聲剛落，就見一雲水藍燈籠的郗令嫻嫋嫋婷婷而來。
郗頌看到親人，眼淚橫流，“阿姐，大哥就是個魔鬼！”
“他讓我以後必得卯時就起，除了練武，還要在三個月讀春秋論語，這還不如殺了我！”
“咱們大哥是年英雄，多世家公子求著他指點一二還不得呢，就你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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