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穿過樹梢，紅葉簌簌地落了幾片，飄進溪水裡，順著水流慢慢遠去。
他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一個同樣著紅的子，在一片他看不清背景的影裡，朝他奔來。
的襬在風中飛揚，烏黑的長髮披散著，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明亮的。近乎灼人的笑。
朝他出手。
王珏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目落在溪邊那個紅的背影上，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面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他從未見過那樣的畫面，也從未有過這樣的記憶。
那是什麼？
是夢？是幻覺？還是......
他的目重新落在郗令嫻上。
正低頭梳理頭髮，烏黑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清的五襯著赤紅的騎裝，明豔如畫。
世家貴看不上張揚跋扈的做派，卻從無人質疑貶損的容貌。
方才那個畫面裡的紅子，和......
他搖了搖頭，將那個荒唐的念頭下去。
郗令嫻終於梳好了頭髮，將金釵重新好。
轉時，對上王珏的目。
溪邊的風帶著水汽，涼地拂在臉上。
“王公子。”開口，“我想家兄已經跟您說清楚了。”
“家父沒那麼大的野心，也不希我為聯姻犧牲自己。所以——”頓了頓，目平靜地與他對視，“您不用再白費力氣了。”
以的份，對王家人說這樣的話，實在算不上得。
可不在乎。
該說的遲早要說，拖得越久，越麻煩。
說完，做好準備。
等著他惱怒，等著他黑臉離開。
可王珏沒有。
他只是看著，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意清清冷冷，照在上沒什麼溫度，讓人覺得有一層薄薄的寒意從脊背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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