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地撞在一起。
像兩把出鞘的刀,刀鋒相抵。
蕭昀收回目,轉向皇帝。
“陛下,臣初到建康,還有許多不懂的地方。日後不得要請教王公子這樣的年輕俊才,還陛下允准。”
皇帝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好好好,阿昀能和王卿多走,朕也放心。”
王珏微微欠,算是對皇帝的話做了一個回應。
陳留王的接風洗塵宴設在太極殿東側的清暉殿,殿中燈火如晝,竹之聲隔水傳來,餘音嫋嫋。
郗令嫻坐在眷席上,百無聊賴地數著面前的杯盞。
“梵梵,你怎麼又走神了?”
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
沈青黛了的臉,“想什麼呢?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郗令嫻收回目,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悶。”
“悶?”沈青黛湊過來,低聲音,“你知不知道今晚多人破頭想進來?你嫌悶。”
“聽說這位陳留王長得很年輕,很俊,不是其他那些老掉牙的王爺。有人見過他進城那日的排場,說他騎在馬上,比畫裡的人都好看。”
郗令嫻失笑:“你什麼時候也關注這些了?”
“我這不是替你打聽嘛!”沈青黛理直氣壯,“你爹不是正在給你議親?萬一......”
“沒有萬一。”郗令嫻打斷,“我不嫁宗室。”
沈青黛張了張,“那你想嫁誰嘛......”
郗令低下頭。
誰也不想嫁。
只想守著父親,守著郗家,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太監尖細的唱喝聲由遠及近——
“陳留王殿下到——”
殿門大開,燈火煌煌。
郗令嫻對什麼年輕俊的王爺毫無興趣,只顧低頭喝茶,腦子裡盤算著等會兒怎麼找個藉口早點離席。
“來了來了!”沈青黛激地拽的袖子,“你快看!”
郗令嫻嘆了口氣,懶洋洋往殿門口瞥了一眼——
然後的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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