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來自餘家,餘氏不可能發現不了。
“夫人病糊塗了,那些病中的囈語不必理會,只管讓下面的人好好伺候就是。”
上一世,病重懷疑大夫被收買想換個人給自己把脈的時候,被餘氏買通的周嬤嬤也是這麼敷衍自己的。
現今迴報應,也是老天有眼。
一連幾日,周書淮頻頻有書信塞進來。
郗令嫻起初還看,後來乾脆讓下人不許再送來。
他不願贅,也不可能下嫁,談不攏的事,這樣互通書信除了再外人眼裡平添誤會毫無意義。
郗令嫻很快也沒力想周書淮,收到了王家大夫人謝氏親自下的帖子,口吻誠摯,為自家兩個兒和侄在品鑑會那日的不當言行致歉,並邀請過府一聚,力求化干戈為玉帛。
琅琊王氏的主母邀約,這個面子,連皇后都不能不給,更別說郗令嫻一個晚輩。
桃枝戰戰兢兢:“郎,您若是不想去,咱們可以稱病,不去也沒什麼?”
“為什麼不去?人家好心好意邀請,我在這個時候稱病豈不是顯得我怕了。”
“啊?”
“王謝兩家的姑娘對您說話都不好聽,奴婢還以為......”
郗令嫻才不怕們。
上輩子不想鬧掰,是因為屋及烏;
慕王珏,自然也想孝敬他的母親,疼他的妹妹,想和們真正為一家人,為此不惜委屈自己遷就別人。
現在不了。
有的是時間陪們玩玩,好好出一齣上輩子憋在心裡的那口氣。
上輩子同一屋簷下三年,郗令嫻多有點了解王夫人謝氏和教養的兩個兒,們不喜歡,一來是痛恨搶了本該屬於謝婉儀的位置,二來是不喜過分打扮容貌過豔。
前者郗令嫻理解,後者一度覺得匪夷所思,喜歡裝扮自己礙著們什麼事。管得真寬。
赴宴之日,風和日麗,郗令嫻也打扮得十分豔,挽飛仙髻,綴眉心墜;一鮫妝花大袖衫加金紗披帛,裡是團蝶百花燈籠,佩玉宮絛,款步之間,叮噹作響,如仙子臨凡。
郗令嫻著鏡中花閉月的人兒,腹誹王夫人等不喜歡自己,定是覺得自己容貌太甚擋住了們的彩。
王夫人設宴向郗家千金賠禮,當然不得邀請其他人一同來作陪。
郗令嫻作為今日宴請的主要件,一面就引得無數人頻頻回。
“令嫻姐姐。”
一道歡快親切的喊聲傳來,郗令嫻循聲去,只見一片香鬢影中飛出道靈活鮮豔的小蝴蝶。
謝婉婷杏眸閃閃,謙謙有禮,“令嫻姐姐,許久不見。”
“姐姐今日真好看......不對,是每次都好看,什麼裳穿到姐姐上,都比別人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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