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昀也不推辭,在離郗令嫻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目落在郗令嫻那還纏著細布條的手上。
“郗姑娘的手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殿下關心。”郗令嫻微微頷首。
“那就好。今日唱的是《神賦》?我方才聽了一段,那唱腔倒是別緻。”
“殿下也懂戲?”沈青黛眼睛亮了亮。
“略知一二。”
正熱議間,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桌椅翻倒,杯盞碎裂,夾雜著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尖聲。
“怎麼回事?”沈青黛放下茶杯,探頭往窗外看。
嘈雜聲越來越大,從一樓蔓延到二樓,又從二樓往三樓湧來,像水一樣,擋都擋不住。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有人高聲嚷:“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趕人?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接著是一個獷的。不容置疑的聲音:“淮南王府辦案!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擅!違者以刺客同黨論!”
頃刻間,郗令嫻他們所在的雅間門被從外大力推開。
四五個披甲士兵湧進來,刀已出鞘,寒閃閃。
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子的校尉,目在雅間裡掃了一圈,落在郗令嫻上,臉上的表從兇狠立刻舒緩。
“郗姑娘,得罪了。”他的語氣客氣了幾分,,“淮南王府緝拿刺客,所有雅間都要搜查,打擾之,見諒。”
沈青黛嚇得臉都白了,“你......你們也太無法無天了!我們是沈家和郗家的眷,你們也敢搜?”
校尉眉頭微皺,但很快恢復公事公辦的神:“二位姑娘見諒,不是下不給面子。淮南王有令,全城搜捕,一家一戶都不能放過。別說是二位,就是王。謝兩家的公子在這兒,也是一樣的規矩。”
“無妨,我們正不怕影子歪,儘管搜便是。”郗令嫻的聲音很平靜。
士兵們翻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朝校尉搖了搖頭。
蕭昀亮出腰牌,問道:“可是淮南王府出了什麼大事?”
校尉神凝重,“剛得的訊息,淮南王世子昨夜遇刺。”
沈青黛轉:”死了?“
“重傷,昏迷不醒。”
蕭昀眼神沉重,“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行刺宗室世子?”
校尉言又止,“屬下也不知,不過奉命追查罷了。”
“郗姑娘,恕我多,如今多事之秋,您和沈姑娘還是儘量出門。”
郗令嫻頷首,“多謝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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