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彈劾王炳在任上貪墨賑災糧款。”
......
郗令嫻坐在席中旁觀半晌,這幫吵急眼的男人似乎全然忘了的存在。
或者是覺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反正半晌沒人搭理。
看著這些叱吒風雲的重臣爭得唾沫橫飛,只覺得這世道真可笑。
琅琊王氏不過稍陷不利,就已有這麼多人迫不及待落井下石。
什麼門第,什麼世,什麼利益共同。
在真正的危機面前,統統都是紙糊的。
就在暗自腹誹之際,淮南王忽然轉頭,目在臉上停了一瞬。
“陛下。景兒至今仍昏迷不醒。臣那個不的兒子,殿下也是知道的。從小就不省心,讀書不,習武不就,整日里遊手好閒。可他對郗家這位姑娘,卻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淮南王的聲音繼續著,“臣請陛下下旨,讓郗姑娘去病榻前照顧小兒。”
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小兒現在昏迷不醒,邊雖然有侍伺候,可那些下人手笨腳的,哪裡懂得照顧人?郗姑娘是大家閨秀,心細如髮,讓去照顧小兒,一來比下人,二來,也算將功折罪。”
殿中的議論聲頓時更大,所有人目不無悲憫看向這位郗家千金。
今日穿一月白襦,外罩淡青紗,烏髮挽雲髻,簪白玉蘭花簪。
晨從殿門的隙間進來,落在上,紗的質地輕薄如煙,襯得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飄然若仙。
逢世,貌是福是禍難以言說。
淮南王聲又輕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慈祥,“小兒對郗姑娘一片痴,若能在他病重時得照顧,醒來後看到在邊,說不定一高興,傷就好了。到時候——”
“臣替小兒求娶郗姑娘。明正娶,八抬大轎,絕不讓郗家半分委屈。”
將功折罪。求娶。明正娶。八抬大轎。
每一個詞都冠冕堂皇。
“王爺說笑了。”
郗令站起,月白的襬從地面上拂過。
“王爺說,讓我去照顧世子殿下。我想請問王爺,您以什麼名義?是醫?奴婢?還是犯人?”
淮南王的臉沉了下來。
“王爺方才說將功折罪。那我請問王爺,我有什麼罪?是我親手刺傷了世子殿下?還是我指使人去刺殺的?”
“王爺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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