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什麼?”郗令嫻氣極反笑瞪著他。
“第一夫人。”王珏眸沉沉,字字清晰。
郗令嫻冷笑一聲,淚水混著怒意落,“上輩子嫁給你,我何曾算過什麼第一夫人?滿京城的人嘲笑我名不副實,你表妹步步,你的兩個妹妹刁難,你以為,嫁給你很風嗎?我半點都不稀罕!”
王珏的眼瞬間晦暗下來,聲音帶著滿滿的歉意:“是我不好,這方面我與我父親都是甩手掌櫃,的確對後宅一事多不上心。”
“我己經吩咐母親,儘快給兩個妹妹定下親事,我教訓過們了,往後們若想安穩度日,若想依仗孃家庇護,就必須敬著、順著我的妻子。謝家表妹,我也己經讓謝家速速商議的婚事,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敢刁難你。”
郗令嫻半點不信,也不願再聽,趁著他分神的瞬間,拼盡全力掙了他的桎梏,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紅著眼睛,抬手去臉上的淚痕,語氣決絕,帶著滿滿的警告:“王珏,往後不許再對我手腳,否則,我只會更不喜你,更討厭你!”
話落,轉便跑,襬掠過地面,頭也不回地逃離。
王珏席間被番敬酒,這會又說了這許多,心緒愈發煩,步履微沉地獨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侍從扶著他躺到室榻上,他合著眼,眉頭卻始終鎖。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全是梅林裡郗令嫻與裴秀並肩而立的溫模樣,還有丫鬟那句刺耳的“天作之合”。
酒意上湧,輾轉難眠。
外間宴席未散,郗叡席間早將王珏的反常看在眼裡。
放心不下他醉後難,待宴席稍緩,便親自讓廚房燉了醒酒湯,端著瓷碗徑首往王珏的院落走去。
進了室,見王珏昏昏沉沉臥在榻上,呼吸間滿是濃烈酒氣,郗叡輕嘆了口氣,先將醒酒湯放在一旁書案上,打算稍涼些再喚他。
目不經意掃過案面,卻驟然頓住。
書案一角,摞著一沓厚厚的宣紙,最上面幾張,竟麻麻、反反覆覆寫滿了他妹妹的名字。
疊了一層又一層,看得人心頭一震。
宣紙旁,還著一幅未裝裱的畫像,畫工細膩,筆溫。
畫中的兩人一看就是年夫妻的模樣。
一方的氈上,男子安靜倚著墊坐臥,手裡捧著一卷書,眉眼低垂,另一隻手指尖輕輕纏繞著一縷青。
而子正安然伏在他的膝頭,手裡也捧著一本小書,臉頰著他的袍,神態慵懶又放鬆。
畫中兩人,眉眼清晰分明,正是王珏與自己的妹妹。
歲月靜好,溫脈脈。
郗叡站在書案前,瞳孔微,滿心皆是震驚。
這什麼時候的事,王珏做夢畫得?這小子都想到娶他妹妹以後的事了?
畫中墨跡顯然是這幾日的新畫作。
是不是忒遠了點,他們家可還沒點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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