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公主與他對視，僵持間，正堂的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郗令嫻站在門口，一襲素，烏髮只簪了一支碧玉釵，面上乾乾淨淨。
目徑首落在南康公主上，微微屈膝，行了一個不卑不的禮。
“公主殿下遠道而來就是為和我說話？那我倒是覺得榮幸。”
南康公主上下打量著，目挑剔而銳利：“你父親淪為千夫所指，你倒是還坐得住？”
“公主，”郗令嫻抬起頭，俏麗的臉龐閃過一輕蔑，“我父親有沒有毒害繼母，有沒有待繼弟繼妹，是三法司要查的事。公主若是有確鑿的證據，不妨遞到刑部，讓他們加到案卷裡。若是沒有——”
“那今天這一齣，就不是替朝廷冤，是替自己出氣了。”
南康公主的臉一變，“你還要到什麼時候？”
“餘良給了你什麼好？你千里迢迢來幫他當槍使？”郗令嫻半分不留面，說到底，生死都經歷過，本沒什麼可再懼怕的。
南康公主頓時惱怒：“你竟敢對我舅父不敬？我舅父說得哪句話冤枉了你爹不？”
“我姨母一片痴心嫁到你家，為你父親主持家業生兒育，沒有功勞有苦勞，你父親卻能如此心狠手辣，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不放過！如此歹毒之人，哪裡配居高位為天下萬民表率！”
郗令嫻冷笑：“餘氏嫁到我家，是他們餘家打得好算盤，是自己心甘願，別一副了多大委屈的樣子？”
“我父親對母親一往深，若不是餘家先斬後奏，我父親本沒有任何續絃的打算，是餘家婚在先，又用腌臢之誆我父親圓房生子在後；哦對了，餘氏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買通我邊的母給我下藥，又用懷之意圖捧殺養廢我弟弟，樁樁件件，我可都留著證據呢，你要嗎？”
南康公主早被嚇白了臉，“你，你胡說八道！信口雌黃，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所以我問，你要證據嗎？要的話我隨時可以給你。”
南康公主咬牙：“就算這樣，冤有頭債有主，郗恢和郗瑤總是無辜的，虎毒不食子，你爹怎麼能？”
郗令嫻忽地笑了，周凜然，眼底涼薄。
謝婉儀抬起了頭，有那麼一瞬，竟在郗令嫻上看到了表兄的影子。
“我爹爹連餘氏這個妻子都不認，又怎麼會把的孩子看作自己的。”
“讓我爹爹對我孃親的諾言了空談，我爹爹恨不得把剝皮筋，居然想我爹爹會對日久生，真是笑話！”
王珏站在一旁，垂在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南康公主被噎了一下，臉上的表幾度變幻。
片刻後，反而笑了起來：“管你怎麼說，郗堅這下是大難臨頭了，你們郗家的好日子也盡了。”
拂袖要離去。
王珏忽然將人喝住，“我這裡廟小，公主還是住驛站吧。”
南康公主睜大眼，難以置信看著王珏，“清予哥哥……”
“臣惶恐，公主還是首呼其名吧，臣並不覺記得自己和公主之間有什麼兄妹關係。”
謝婉儀臉一下變了，瑟瑟看著王珏，“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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