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勳臉上笑著說多虧幾位阿叔扶持,實則嗤之以鼻,連多看他兩眼都反胃。
餘隨意一掃,瞥到不遠的助理,周紹勳結束了和幾位董事的話題,慢悠悠走過去。
“都安頓好了?”他隨口問道。
“林小姐沒有去酒店,在您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室等您。”阿栩實話實說道,“您清楚,我不敢違逆。”
也許旁人看到林之遙後會猜測,到底有哪一點值得周紹勳用自己的座駕和助理去接。
可阿栩很清楚老闆的想法,他看中的不是林小姐的世背景,而是三方協議中的地市場。
得罪陸德忠大不了換個人繼續玩咯,得罪了林之遙那就只能徹底出局了。
看似是陸周兩家佔主導位置,實則不然,林之遙才是發牌的人,陸家周家以及南城林家拿什麼牌,能不能上牌桌,都是說了算。
這一點他清楚,陸德忠也知道。
兩人當然可以甩開林之遙另起爐灶,不過這樣就意味著和為對手。
陸德忠並不想得罪林家,而且計劃書給兩人帶來的長遠收益也讓周紹勳徹底歇了這種心思。
“我過去看看。”周紹勳沒有責怪阿栩,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會議室那邊大步邁過去。
“阿栩,阿紹有客嗎?”董事會的何叔見狀,不聲過來問。
剛剛秘書和他說,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有一個小姑娘從周紹勳的勞斯萊斯上下來。
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份背景,如果是……那就別怪他抓住周紹勳的把柄了。
何叔眼眸微眯,眼底帶著算計的芒。
“是周總在地一位摯友的後輩,這次來港城遊玩,對方拜託周總多加照顧。”阿栩說完,朝何叔稍微點頭,然後快步跟上週紹勳。
何景榮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抬手示意秘書過來:“你去打聽一下。”
“是,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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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周紹勳單手端著咖啡,和林之遙並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景。
“對面那棟樓以前永耀置地,現在了順發地產,林小姐,你說這算什麼?善真的有善報嗎,我看未必。”
林之遙這才明白,原來那棟西十幾層的高樓是曾經永耀置地的總部大樓。
見林之遙沒有接話,周紹勳笑了笑,又重新坐回從國外空運回來的義大利真皮手工沙發上。
過了許久,林之遙才緩聲道:“只講義,無底線讓利,只會讓有心人鑽了空子起了歹心。”
“商道酬信,更酬智。仁而無,並不可取。”
“仁而無?”周紹勳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暗自在心裡琢磨片刻,隨後點頭而笑,“確實是這樣。也不知道宋先生如果早知道如今的場面,還會不會將李順發當救命恩人傾心報答。”
林之遙只是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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