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林必先想昧下自己的東西,故意這麼說。
或者是林必先不分青紅皂白,就想要維護自家小輩。
之前還因為尊敬,一口一口林老,現在他只覺得林必先是個沽名釣譽的老匹夫!
就在這時,林之遙說話了。
嗓音不急不緩,帶著某種能安人心的能力:“這位同志,你先彆著急,玉印確實是有些問題。”
“荔枝凍作為壽山石里名貴的品類,度大,上手應該是很紮實,沉甸甸的,有墜手才對。但你這方玉印卻有些輕了,這是其一。”
剛開口,其他人就安靜了下來,目落在玉印上,有人躍躍試,想掂一下試試。
玉印的藏家聽到這,首接從手裡奪了過來,上手後臉一變,抱著希道:“可它澤很好!不可能是假的。”
“是啊,我看著也不像假的,好的玉石才能有這種澤……”
各種聲音訊出,林必先也沒有開口,而是想看接下來如何應對。
不過現下他心裡己經十分滿意了,拋開剛看到書上的東西就都能牢牢記住不說,還能融會貫通實地運用,是這一點就值得讚一聲好。
聞言,林之遙無聲嘆了口氣,有些惋惜道:“澤確實是很好,但是太好了,反而不真。”
“你們看蓮紋花瓣,那層上面著浮氣,顯然不是百年歲月挲出來的自然包漿,而是用核桃油反覆做舊痕跡。”
“這方玉印確實是玉,但不是荔枝凍,而是用岫玉染冒充荔枝凍。”
看著藏主手裡的玉印,林之遙聲道:“質輕,度低,迎可見絮狀橫紋,這正是岫玉的特點。”
“室線沒那麼亮,你們可以再仔細觀察一下。”
藏主大步走到門口,對著認真看了許久,然後子有些不穩,往旁邊倒,靠著門框才能緩過勁來。
見他這個反應,旁人立刻明白了,那個小姑娘說得都對,忍不住頭接耳起來。
“還有一點,也是最明顯的一點。”林必先看向堂孫,示意繼續說下去。
其他沒說話的專家也點頭,他們自然也早就看出門道來了,只不過老爺子想考驗一下晚輩,他們自然也不好出聲。
林之遙頷首,緩聲道:“乾隆年間的玉印鈕式大多是螭虎鈕和獅鈕,而這方玉印卻是素無鈕,顯然是建國之後才有的款式。”
“……”
“原來是這樣!”
不懂行的只看玉的澤,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些門道,所以也有些懊惱不己。
但懂行的早就知曉了,所以倒不是很意外。
聽到想聽的話,林必先終於出笑容:“雖然不難,但也算不錯了。”
得到他的肯定,林之遙只是輕聲笑了笑:“班門弄斧而己,堂爺爺不怪我剛學了三腳貓的功夫便來您面前賣弄就好。”
見不驕不躁,林必先點頭,不鹹不淡瞥了眼面如紙的玉印藏家,隨後收回目,又去看其它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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