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理系的院長終於見到了系裡的風雲人。
聽到眼前這位小同學的來意,以及言語之中的婉轉,宗本初放下手裡的資料,笑著頷首:“原來是我們理系同學們的小師妹,請坐。”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但我很好奇,你對學研究的熱,為何如此充沛?”
短時間連續發表多篇高質量論文,目前被學報收錄的就己經有兩篇了。
力旺盛到著實令人歎為觀止,而且在科研一途的天賦,實在是讓人喜出外。
聽到眼前這位儒雅的院長髮問,林之遙也從容在他對面坐下,如實道:“我希能在自己有限的生命裡,多做出一些實事來。”
或許這句話聽起來會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滾燙,或者對於不瞭解的人來說,會覺得有些假大空,但這確實是林之遙最真實的想法。
沒有過多闡述自己對於科研的熱或者什麼追求,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眼神坦而沉靜,一雙黑眸乾淨通,就像一塊純淨無瑕的琉璃。
宗本初看著,指尖無意識挲手裡的鋼筆,眼底漸漸浮起幾分真切的讚許。
做了幾十年的理,他見過太多天資出眾可心浮氣躁的學生,也目睹過不滿腔熱卻難以為繼的年輕人,還有確實在理領域揚名立萬但忘卻初心的同行。
像這樣的純粹的,並不多見。
若是真要說起來的話,便是蘇家那邊的人了。
一樣的恭謹謙和,一樣的穩重務實。
想到什麼,他輕笑一聲,語氣溫和卻不失分量:“實事二字,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卻是最難的。”
“理這條路,向來沒有捷徑可走,多人埋頭數年,也未必能真正做出有用的果。”
“小同學,你可要想好了。”宗本初含笑看向,“我的課題不是那麼好拿的,要是你半途而廢或者畏難不前,倒不如現在就放棄。”
迎上他的目,林之遙聲線依舊平穩,語氣中帶著不容搖的堅定:“您放心,我不是輕易認輸的人。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我不求一步登天,只希每一步都能走得紮實,哪怕是能為後面的人多鋪一塊小小的墊腳石也好。”
宗本初定定看著,許久未言。
任何一個做科研的人,哪怕是他自己都希手上能出果。
可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看著對面這雙坦堅定的眸子,宗本初問:“哪怕只能為墊腳石,你也心甘願嗎?”
“是。”林之遙語氣平靜道,“哪怕只是墊腳石,我也願意竭盡全力向前探索,為後人鋪路。”
“功不必在我,功必定有我。”
“……”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窗外樹梢被風吹的唰唰聲,以及頭頂上吊扇慢悠悠轉的吱呀聲。
宗本初很難言明此時此刻的心,也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得心頭一。
他久久未言,眸底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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