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沒想到，他本來想幫萊恩教授解決困境，卻把自己困了進去。
對於那位年輕學者的問題，他無法回答，也不能回答！
沈堯卻不肯放過他，而是追著他殺：“費舍爾博士，您剛才提到的完全對齊觀測引數，請問您對齊了哪些觀測引數？”
費舍爾著頭皮：“當然是所有！取樣速率、濾波閾值、還有空間接傾角……”
其餘學者己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在靜觀其變。
因為他們發現，華國代表團好像狀態有些不對，所以不敢貿然出頭。
費舍爾就是前車之鑑。
“哦，這樣嗎。”沈堯微微一笑，略微前傾，好整以暇道，“那大氣層對流資料呢？”
“什麼？”費舍爾一愣。
“您的高山站位於阿爾卑斯山，海拔三千米以上。您不能忽略相關因素，忘了我方觀測站位於華國境。”沈堯桃花眼微微眯起，“您所謂的完全對齊，恰好了最關鍵的環境變數。”
“在我方撰寫的《對當代宇宙線理的若干技評論》裡，第七百九十三頁明確指出：貴方高山觀測站的模型，在並未修正寒帶極地大氣對流層的況下，如果首接套用到中緯度地區，相關誤差可達百分之二十二以上。”
沈堯眼底帶著輕嘲：“用您自己的環境模型來對齊我方觀測視窗期和儀引數，不過是刻舟求劍而己。”
他說的是中文，蘇維埃科學院組委會早就給三十餘國各代表團配備了翻譯，將他說的按照當地語言翻譯給學者們。
在聽懂這位年輕學者並不客氣的嘲諷後，現場好半天沒有人說話。
費舍爾也無法辯駁。
因為他被對方說服了，找不到錯。
華國代表團說的都是對的。
他角嚅，好半天都說不出什麼話來，眼角餘看了眼旁邊同樣無力的萊恩教授，只能頹然坐下。
但R.S.教授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
他的目落在華國代表團桌上那本厚實的科研筆記本上，角微，喃喃自語道：“看起來大概是一千頁。費舍爾排在七百九十三頁，我在多頁？”
R.S.教授可不是盲目樂觀的人，絕不會認為自己不在那個筆記本上。
畢竟從一開始，就屬他抨擊華國科研團隊的論文最厲害了。
而且還是公開發表批評論文，毫不給人家留半點臉面，沒有毫同仁誼。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人神有些古怪，目有意無意在R.S.教授上多留停了一陣。
這人向來喜歡批評別人，學口碑並不好，要是華國那本技評論真有一千頁，R.S.起碼要佔一半才能大快人心！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可這位學者又忍不住將視線挪向華國代表團桌上的那個厚實的筆記本。
對啊，費舍爾在七百多頁，那自己會在多頁？
還有，難道這整整一千頁，都是對各國學者的論文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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