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陳先生，來，再敬您一杯。像您這樣從零打拼出來的，我是真佩服。”
“陳先生，我能喊您一聲大哥吧？”
“哥，我平時對攝影很興趣，特別是那種膠片類的，在暗房裡面洗照片，我覺得可有意思了。”
“......”
周序安常年應酬，酒量不是一般的好，一直舉杯，每一杯都有由頭——敬攝影，敬才華，敬這些年。
酒過三巡，陳也的臉已經不太對了，手時不時按在胃上，指節微微發白。
他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哥，我特別羨慕你們這種自由職業，不像我，天天被困在寫字樓辦公室裡，開不完的會。上週我連著開了五天會，最後都不知道周幾了。”周序安一隻手拍著陳也的肩膀，一隻手在說話的空隙間給方冉夾了道松鼠桂魚，“冉冉，你吃的。”
陳也的視線順著周序安的筷子飄向方冉，和的眼神在空中匯。
酒的作用讓陳也的反應變得遲緩，他的目一直落在方冉臉上，沒有挪開。
方冉和他視線對上後倒是下意識躲閃開了，低下頭吃著周序安夾給的魚。
陳也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話語因為醉酒含糊了起來：“我們雖然自由，但......也累的......”
“是啊。”周序安神志非常清醒，把話搶了過來，“做藝這行真的不容易的，出名就那麼一小撮，大部分人都是熬著。一輩子可能也沒什麼錢，沒什麼就。”
陳也原本想說的話到了邊，又停住了，他覺得周序安說得沒錯。
他最後笑著點點頭，對周序安的話表示認同。
周序安發現了，他給陳也倒酒，對方完全不會推拒，說著說著他又端起了酒杯。
“你喝點吧。”方冉在一旁說，“陳先生都醉了。”
“心疼了？”周序安挑了挑眉。
“什麼？”方冉心下一驚。
“心疼我啊？”周序安靠過來摟住方冉，“不然心疼誰？”
方冉扯開角笑了笑，輕輕說：“嗯，所以你喝點。”
方冉說完抬頭便對上了陳也投來的目，對方眼神有些散，大概是因為真的醉了，但是瞳孔還是深黑，亮亮的，眼神有些茫然。
摟著方冉的周序安放下手中的酒杯，對陳也說：“對不住了，哥，我老婆不讓我喝了。”
陳也一時之間楞住了，忘了反應。過了一會兒，慢悠悠撐起桌子，說：“不好意思，我......我去個......洗手間。”
“包廂裡就有。”周序安指了指。
一直忙著和林薇鬥的夏嶼這才注意到喝醉的師父，趕站起來上前扶住了他。
“不，不......我去......外面。”陳也說話已經含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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