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電
送走了周序安的方冉,心中多天的煩躁安定了不,看著手機上陳也半小時前發來的關心資訊,沒有回覆,把聊天框刪除了。
該有的界限得劃開,有些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
第二天方冉先是到公司理了一天的事,拖到下午快4點才到藝館轉了一圈,就遠遠地看了幾眼裝修進度,和夏嶼聊了一會兒,方便回去和王恪彙報。
本來方冉準備直接開車去周序安公司等他下班吃飯了,結果周序安說他下午在藝館這邊談事,讓在藝館等他,他談完直接過來。
方冉看了眼還剩5%電量的電話,防止待會兒聯絡不上,給周序安發了資訊,讓他談完直接來3號館找,發完直接把手機扔進了包裡,在已經裝修好的3號場館裡找了把椅子,坐下來趕稿子。
方冉寫的正專注,突然耳邊傳來“啪”的一聲,接著眼前陷了一片黑暗。
所在的場館沒有窗戶,此刻上的電腦螢幕是唯一的源。方冉轉看了看周圍,一片漆黑,指尖停在鍵盤上,瞬間覺得腳脖子涼颼颼的。
心存一希地把手扔進包裡,找出手機,果然按不開,沒電了。
方冉心有些糾結,如果一直呆在這裡,也不知道周序安幾點會來,要等多久。在不悉的環境下,很怕黑,就思考的這兩分鐘,方冉的胳膊上已經起了不皮疙瘩,總覺得脖子上有東西時不時到。
視覺被剝奪了之後,聽覺和覺變得極其敏銳。木板上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遠有人向著走來一樣。
方冉趕把電腦螢幕向外轉過去,一個人也沒有,只能看見空氣中漂浮著的幾粒灰塵。
後背上已經出了不冷汗,方冉坐不下去了,決定去樓下裝修的1號館待著。
停電了電梯用不了,方冉打算去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走樓梯。
抱著電腦在空曠的迴廊走著,一步三回頭,時不時還拿電腦左邊照照,右邊照照。
知道不能自己嚇自己,但是還在裝修的藝館突然停電,整層樓只有一個人,手機還沒電了,這些因素加在一起,方冉只覺得腎上腺激素在飆升,額頭不停地冒冷汗。
安全通道的門很重,空出一隻手用力地推開,過門的時候,不小心打到了電腦,另一隻手沒有抓穩,電腦摔在了地上,螢幕蓋上了。
眼前唯一的亮突然消失,漆黑一片,機摔在地上的聲音在樓道里迴盪放大。
眼前的黑暗讓方冉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蹲下開啟電腦,猛按開機鍵,按了好幾遍都不亮,急得雙手不開始抖,整個人開始發。
方冉下意識地想大喊“陳也”的名字,想讓他過來接,但是理智最終佔據了上風。樓梯離1號館很遠,就算大聲喊,陳也應該也是聽不到的。
下意識地往後了,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心跳聲越來越大,咚咚咚地砸在耳上。
雙手抱著電腦,想要獲得一些不多的安全,指節發白,雙巍巍地下著樓。
有腳步聲,樓道里突然多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是工人們那種隨意拖沓的步子,而是穩穩的,有方向的,有目的地朝這邊來的。
方冉整個子都僵住了,抱著電腦蹲了下去,抱住自己,害怕極了,連呼吸都在抖,恐怖電影的鏡頭開始在腦子裡番上演。
黑暗裡好像有東西在,好像有影子在飄,知道是假的,知道是自己嚇自己,但控制不住。
腳步聲越來越近,方冉聞到了淡淡的油漆味,閉著眼睛,盡力屏住呼吸,害怕地幾乎要哭出聲了。
方冉的心臟在腔裡像在打鼓,越來越激烈,聽到腳步聲最後在面前站定,聞著刺鼻的油漆味,腦子裡已經想象出了一個陌生工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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