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天蠍男
“哦，那次啊。“王磊見商秦州並不是要拿陸曉研開刀，鬆了口氣，腰背也直了些，回答：“技部符合報名條件的，一共四位。除了考慮給兩位年輕骨幹鍛鍊機會，主要就是部門的兩位副總監，陸曉研和蘇晴。經過部門評議和專案績加權，我們最終上報的人選是陸曉研。但是被總部駁回了。”
商秦州指腹在金屬筆上挲：“我看過‘天鷹’專案全盤材料，陸曉研作為技負責人，表現很突出。資料、創新點、風險控制，都可圈可點。為什麼會駁回？”
王磊聽到這話，臉上湧出混合著與有榮焉和些許尷尬的笑容，不自覺地了鼻樑，說：“商總您眼準。曉研這小孩吧，從實習期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是我一手帶起來的，技這塊，沒得說，是塊真金。不過……”
他話鋒在這裡打了個轉，小心地瞥了一眼商秦州的臉。
商秦州將微微向後靠進椅背，雙手在前鬆鬆握，溫聲說：“您說。”
王磊稍微頓了頓，斟酌用詞：“大概也是技骨幹的通病吧，做事太拗，眼裡太容不下沙子，心裡太繞不過彎。曉研就是典型，你讓攻堅，給目標，鑽也能給你鑽出個窟窿來。
“可總監這個位置，不要自己能行，還要會用人，要讓上級願意傾斜資源，讓下面的人願意聽話。在這方面，陸曉研的確有些短板。
“不是不懂，就是不太耐煩去做，覺得耽誤琢磨程式碼、除錯引數。難免得罪了些人……”
“當然，這都是長過程中的問題，能力底子在那兒，進步空間很大的。”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王磊飛快地覷了一眼商秦州。
商秦州臉上依舊沒什麼表，那支黑水筆被他用兩手指住，筆帽在桌面上輕點，一下，又一下。
規律，輕緩，幾乎無聲。
每一下都像敲在王磊繃的神經上。
王磊惜才，怕商秦州因此對陸曉研有偏見，趕又補上一句：“當然，這都是長過程中的問題。能力底子在那兒，進步空間……很大的。”
商秦州微微頷首，沒做評價。
窗外的暮漫進來，給他低垂的眉眼鍍上一層模糊的暖邊。
目落在筆那圈冷的金屬環上，像是掂量著什麼。
幾秒的沉默被拉得格外悠長。
他靜了半晌，抬起眼，很淡地看了王磊一眼，說了聲：“嗯，知道了。去忙吧。”
“好的好的。”王磊從辦公室退了出去。
*
陸曉研剛出辦公室，就看見王磊被商秦州進辦公室，不由有些憂心忡忡。商秦州不會是在王磊收拾吧？
鬼頭鬼腦地盯著商秦州辦公室觀察了許久，王磊從辦公室出來，腦門上一頭冷汗。
“陸曉研，”王磊一眼逮住，“你給我過來。”
“王總，您咋我啊？什麼事兒啊？”陸曉研著脖子跟進去，像個被拎住後頸的貓。
“你說我咋你？啊？”王磊把門虛掩上，轉就就衝吹鬍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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