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樹對這個作心領神會，握住了程照的小手。
和林佳樹想的一樣，這個簡易房裡的小餐館是工人們下班後聚會的地方，狹窄的簡易房裡滿了穿著汗衫，手拎頭盔，大聲吆喝的工人，汗味和劣質菸草味混在高湯翻滾的蒸汽裡，味道很是覆雜。
生長環境原因，林佳樹對眼前的況並不陌生，他有點忐忑地看著程暄明的背影，下一秒卻見程暄明從一旁的筷子筒裡了三雙一次筷子，同時到人堆裡，抬手跟前面忙著搟麵條的人打招呼：“老闆，三碗餛飩，兩大一小，小的不加蔥和香菜。”
人扯著嗓子問：“你們坐外面行嗎？裡面沒地兒了！”
程暄明應了聲：“行，好了我一聲，我過來端。”
人：“好嘞！”
說完，程暄明打了個手勢，示意林佳樹和程照跟自己去外面坐。
看他那練出人群的樣子，頗有幾年工地搬磚的基礎。
林佳樹護著程照出門，程暄明已經找好了空位，正從桌子邊的紙箱子裡往外掏一次塑膠小碗。
紙箱不規則邊緣掉下來的棕陳年老屑隨著程暄明掏東西的作全沾在了他的袖上，格外顯眼。
“程先生經常來這種地方吃飯？”
桌子也是簡易摺疊桌，對林佳樹來說高度剛好，但對程暄明就稍微有點矮了，林佳樹坐在程暄明對面，眼睛不敢移開桌面，生怕餘不小心瞄到程暄明那雙包裹在西裝下、無安放的長。
他怕自己會胡思想。
“實習期跟過一段時間現場，環境跟這裡差不多，沒什麼好介意的，”程暄明向林佳樹遞來一次水杯，林佳樹趕忙雙手接住，扶著放在自己面前，程暄明向後的餐館門看了一眼，“這種地方人流量大，食不是預製，沒來得及變質就賣出去了，看著還乾淨些。”
林佳樹贊同程暄明的說法，默默點頭，覺與眼前開著豪車價不菲的男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林佳樹換了個放鬆的姿勢坐著，腦子裡正想著話題，瞥見斜上方飄來的白氣，問程暄明：“程先生對建築行業很有研究？”
程暄明反問：“怎麼說？”
林佳樹看了眼上方不斷湧出大量白霧氣的鐵皮煙囪，“也有可能是我想錯了，但你剛剛說油煙排放口，一般人應該不會用這麼專業的詞彙……您是建築行業從業者？”
程暄明沒想到林佳樹會捕捉到這個細節，頓時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他坦然承認，“嗯，建築師。”
林佳樹聽到他的話兩眼放，建築師，還在獨立事務所工作，這簡直就是林佳樹夢寐以求的生活，他趕忙狗地給程暄明續了杯水，問他在哪個事務所。
“……我爺爺是老師，從小教我畫畫，小時候我就想，以後做個畫家，設計師也行，可惜……”林佳樹聲音慢慢低了下來，意識到程暄明在看自己，他擺擺手，“嗨，不提過去的事兒了，我真覺得當建築師特別酷，我的夢想就是某一天能住上自己親手設計的房子。”
林佳樹沒好意思說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是翻新城中村，讓所有孤寡老人都住上夏天不雨冬天能寒的新房子。
他怕程暄明背地裡笑他異想天開。
程暄明看著林佳樹，將面前的塑膠小杯拿遠了一些，微微點頭，“嗯，每個這一行的或許都有過這種想法，很正常。”
程暄明倒沒覺得林佳樹的想法有什麼奇怪的，他反倒懷疑的是林佳樹跟自己聊起這個話題的目的，又或是，懷疑一個對自職業有異心的人是否能夠勝任教育自己兒的職務。
林佳樹接下來的話令程暄明加深了對他的懷疑。
林佳樹問：“獨立事務所是不是賺得蠻多？”
從林佳樹的角度看，無論是上次吃飯偶然間瞄到的名錶，還是坐過幾次的車，再到程暄明和程照舉手投足間與眾不同的貴氣，每一樣都是拿錢養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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