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無核話梅
20 無核話梅
“關門。”
程暄明抬抬下，示意於曉峰。
黃旭沒把圖紙帶走，仍然平鋪在桌面上，程暄明沒再開口，就這樣面無表地站著，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審閱圖紙，時不時在上面寫寫畫畫。
程暄明越是這樣沉默，於曉峰額頭的汗就越，他不敢抬手，甚至連呼吸都很儘量放緩，生怕出一點聲音，像面對著發出聲音就會把他撕碎的巨。
“巨”的心確實很糟糕。
這是事務所立以來，乃至程暄明從事這一行業以來，第一次被合作多次的客戶罵得狗淋頭，更令程暄明憤怒的是，客戶提出來的問題確實存在，他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只能被地接對方提出的所有要求。
程暄明的眼睛像釘在圖紙上，邊尋找錯誤邊想著補救措施，他努力勸自己冷靜，可旁的於曉峰實在難以忽略。
“啪嗒”，筆被程暄明按在桌面上，他去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冷水。
將冷水一飲而盡，的燥熱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程、程總……”
程暄明一個眼神過去，於曉峰忙閉，不敢說話了。
眼下宣洩怒火是最不理智的行為，尤其對於曉峰這樣的元老級人，程暄明也不好說太多難聽的話，他穩了穩心神，背靠著水吧，給了於曉峰一個解釋的機會。
“是這樣的，程總，初版設計稿是我畫的沒錯，但我想著先忙手頭上最要的濱海廣場，再趕在下一步工期前弄個更詳細的版本，可誰知道他們那邊突然催的急，就……”於曉峰面不改心不跳地撒謊，兩隻眼皺在一起，一臉為難至極，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你看這兒，我也標註了是最初版，其實我後來改了，但是……停電沒儲存……”
用“停電沒儲存”當藉口，程暄明簡直要當場笑出聲。
凡是從事這一行業的沒有人不知道繪圖也好，建模也罷，都是可以自儲存的，即使無法儲存停電那一刻的完整版，起碼五分鐘自儲存一次，現在於曉峰用“停電沒儲存”這樣蹩腳的藉口，讓程暄明到可笑的同時，對他的能力也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程暄明沒穿於曉峰顯而易見的謊言，冷眼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涕泗橫流，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自己丈人和丈母孃同時查出癌症，老婆和孩子都不讓他省心，三天兩頭在外面惹事，他只能強撐著神工作。
這話說得，倒像是在控訴事務所不人化了。
“於工，我可以給你放假，去安排一下家務事再來上班，你現在這個狀態，很難保證不再出更大的紕，這樣，你去接一下工作，順便把章煒來……”
“不，不用，我可以幹好！”於曉峰抹了把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的，鼻子，低聲音跟程暄明商量：“程總，程總，我真的沒問題，您就讓我補救這次錯誤吧，真的，就這一次，我絕對可以幹好……”
被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不住哀求，讓程暄明也渾不適，他避開於曉峰拉扯自己袖的手，雙手掐著腰，思索幾秒，重重嘆了口濁氣。
既然於曉峰不想說實話，再追問多次也沒什麼用，程暄明放棄了從於曉峰裡聽到真實原因的想法，手指，把他到桌邊，開始給他講從哪方面著手修改。
好在於曉峰的改錯態度不錯，彎著腰恭恭敬敬的，程暄明說什麼也是一點就通。
“……這裡我也想過這麼改，程總再看看這樣呢……”說著，於曉峰從程暄明手裡拿過筆，彎腰在有問題的地方畫著。
程暄明手肘杵著桌面，側看他拿筆的作和落在紙上的筆畫，在注意到於曉峰的線條是習慣從左往右時，他微微瞇了下眼睛，目轉而變冷。
於曉峰抱著圖紙點頭哈腰地退出辦公室，待他的影徹底消失在磨砂玻璃牆後，程暄明給鄭確打去了電話。
鄭確正在出現場，邊上是角磨機嗡嗡的作業聲和嘈雜的說話聲，他歪頭，用肩膀夾著手機找了安靜的地方，聽程暄明講完今天上午的事，也覺得於曉峰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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