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正遇到早高峰，程照遲到了二十分鐘，程暄明和班主任說明了況，一下車就到了還等在外面的張老師。
兩個大人簡短打了聲招呼，張老師讓程照給爸爸說再見後，又聽到了程暄明的詢問。
“下週一是親子日？”
張老師點頭，“是的程先生，孩子們投票想去園春遊，因為這次路程有些遠，今天晚上我們會把春遊計劃、通方式和安全保證書過小程式發給家長，請能陪同孩子一起去的家長簽字。”
“如果沒辦法去……”程暄明低頭看到兒扎著滿頭彩小揪揪的發頂，沒有把話說完，轉而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張老師。”
他蹲下，藉著跟程照告別觀察的表，“照照再見。”
程照握著張老師的手指，看上去笑得很開心，“爸爸再見！”
回到辦公室，程暄明工作時滿腦子都是兒失落的頭頂，他掏出手機，切換小號，最上面的就是和林佳樹的對話方塊。
手裡的筆轉了不知道第幾圈，“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程暄明像被人敲了一下，覺得向來直率的自己在遇到林佳樹後好像越來越莫名其妙——現在竟然連發條微信都要思前想後。
程暄明點開林佳樹的頭像看了眼，是隻下躺在公園椅子上睡覺的小狗，看上去懶懶憨憨的，跟林佳樹給他留下的初印象不太一樣。
小狗頭像被程暄明放大又小，如此三四次，他才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沒等來林佳樹的回覆，等來的是剛跑現場回來、滿頭大汗的鄭確。
鄭確一屁坐在沙發上，嚷嚷著說熱死了，下次再也不這個天氣出門了，要程暄明給他開高溫補。
“高溫補需要35度以上，今天還差點，才33度，實在是不好意思了。”程暄明上說著不好意思，實際上調侃的時候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我怎麼上你這麼個黑心老闆……”鄭確一口氣幹完了小冰箱裡的蘇打水，把手機丟在茶几上，“真沒意思，工作工作沒意思，我給那小老師發訊息，人家楞是一條沒回。”
程暄明看了眼自己手機螢幕上恰好彈出的林佳樹的幾條回覆，不聲地將手機倒扣在了桌面上。
“誒，你不是去他家找過齊思遠嗎？”鄭確忽然坐直。
程暄明蓋彌彰地把手從手機上移開，抬頭看他，“嗯，找過。”
鄭確一聽，臉上笑開花了，“要不你直接告訴我他家在哪，我去找他，我這麼主，他總不能當面拒絕我。”
程暄明倒是覺得林佳樹不一定不會當面拒絕，但他沒說，而是問鄭確：“你怎麼就能確定林老師的取向？萬一你看走眼了呢？喜歡上直男這種事，你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話直鄭確痛，他“嘖”了一聲，“不說就不說唄，幹嘛這樣啊，老程你可真沒意思。”
過了會兒，他又問：“你說他把錢變現金還給我，是不是就代表我倆還有可能？我是不是應該藉口說錢不夠，讓他再找我一次，或者說錢給多了，我約他出來還給他，這樣還能順理章吃頓飯。”
程暄明無打破了他的幻想：“不是，他不是那種人。”
鄭確徹底蔫了，癱在沙發上也不想。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鄭確說肚子了要提前下班，程暄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早去早回，提醒下午還有會，鄭確擺擺手，說出去吃碗牛麵就回來，一眨眼功夫跑不見了。
程暄明這時才有時間看手機。
一共6條訊息，全是來自林佳樹。
但容規規矩矩，都是關於這次親子日春遊出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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