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海鹽青檸舒芙蕾
16 海鹽青檸舒芙蕾
尷尬的是兩人都沒有帶傘。
雷聲越來越大，在樹下躲雨不是辦法，林佳樹把畫板給了程暄明，讓他用畫板撐著去開車。
地庫就在附近，用畫板對程暄明來說不是問題，他隔著雨向林佳樹喊著問：“你怎麼辦？”
林佳樹把背上的帆布包舉起擋在了頭上，對程暄明抬抬下，“我有這個，不用擔心。”
“我送你。”
程暄明眼前的林佳樹被大雨沖刷得越來越模糊，他沒容林佳樹拒絕，手攥住他的胳膊，輕而易舉地把人帶向地庫口的方向。
好不容易坐進車裡，兩人發現即使有畫板和揹包的遮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淋溼。
林佳樹在一邊翻找自己的手機，一旁的程暄明拿著畫板看了看，又曲起手指敲了敲，有點後怕地向林佳樹求證：“鐵板？”
林佳樹點頭。
“雷暴天，咱倆舉著鐵板避雨，真是命大。”程暄明一本正經地吐槽。
林佳樹這才察覺哪裡不對勁，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抱歉抱歉，畫板是我自己做的，順手就……我真沒謀財害命的意思，還指著蹭你車回家呢，真的。”
程暄明本來也沒有指責林佳樹的意思，他也跟著笑了，“你還厲害的，手畫板，你們專業的老師教的？”
說著程暄明翻過畫板，背面沒來得及摘下的夾子上夾著一張已經完全被打溼的風景速寫，他大概看了一眼，點頭稱讚：“基本功很強，每一筆都恰到好，看得出是苦心練過的。”
一句疑問加一句稱讚堆疊在一起讓林佳樹有點懵，他意識到程暄明可能誤會了什麼，但鬼使神差地，林佳樹沒有反駁。
他問：“程先生還能看出什麼？”
程暄明以為林佳樹短暫的沉默是因為自己擅自看了他的畫而不高興，沒想到林佳樹並不反，他繼續說：“這裡的線條，可以再果斷乾淨一些，還有這裡，視再考慮一下……你的速寫風格力度均衡，很有態張力，但同時不足也很明顯，不過都是小問題，專業出的多都有點自己小習慣。”
末了，程暄明問：“你的老師是W大的霍東霍老師？看上去很有他的風格。”
林佳樹不知道程暄明口中的霍老師是誰，他也不是W大畢業的，但不知為什麼，面對程暄明的點評，有些話林佳樹就是說不出口。
林佳樹心虛地猶豫了一下，沒直接回應程暄明的問題，恭維道：“程先生的誇獎和建議都很細緻，這才是專業出，我這不算什麼，我畫畫是爺爺教的，就是隨便畫畫。”
“你太謙虛了，”程暄明坦言已經在W大的校園裡看到過他幾次，“當時很多學生圍著你，抱歉我不是有意聽，是路過聽到了學生的討論，你的思路很清晰，對每個學生的意見也準到位，我覺得你不該止步於此。”
程暄明對林佳樹的誇獎是經過深思慮的。
園長讓他看過林佳樹上畫畫課時的監控影片，寥寥幾筆，水果和栩栩如生，就連給程照改的塗書都沒有敷衍對待，他用簡單的彩改出了靜層次，還細心幫程照標註好下次從哪裡開始畫，程暄明那時就發現林佳樹是有繪畫基礎的。
再到前幾次偶遇，聽到林佳樹給寫生的學生們提的意見，他肯定林佳樹是科班出的高材生。
沒聽到明確否認，程暄明更確定了這一點。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越這樣誇讚，林佳樹心裡的力就越重幾分，整個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車裡愉悅的氛圍漸漸沈澱下來，兩個人都用巾得差不多了，程暄明發車，正準備向後倒，手機響了起來，他只好停車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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