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酸泡芙（上）
47 酸泡芙（上）
那天過後，程暄明覺得事務所好像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林佳樹有了新電腦和正式工位，又是和跟他親近的設計師們一層樓，明明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但每次偶遇看到林佳樹跟同齡人笑著閒聊，或從他人口中聽到關於林佳樹的隻言片語，程暄明的注意力總不自覺被林佳樹分散，然後懊惱自己又浪費了工作時間。
辦公室也變得冷清了許多。一次結束應酬，程暄明從外面回來，見辦公室的門和燈都關著，還以為該來的人今天遲到了，他下大，路過空的辦公桌，才想起來林佳樹已經搬走了。
有點冷。
程暄明停下了挽起襯衫袖子的作，將這種歸因連日的大雪。
有楊瓊玉和孫姐的幫助，人緣本就不錯的林佳樹很快融了集，和同事們打了一片，他總會留意到從走廊路過的、神匆匆的程暄明，但他大多時候都是刻意避開的——見不到，就會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其實他有過辭職的念頭，可那天稀裡糊塗答應了程暄明，突然反悔實在說不過去，他只要藏起自己的小心思，安安分分地做好工作，等待徹底還完程暄明恩的時機，再面地離開。
平安夜那晚，孩子們被接走的時間比平時早了十幾分鍾。
電梯門開啟，林佳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裡面、邊是客戶的程暄明，林佳樹張張，準備打招呼，卻看程暄明率先別開了視線，低頭繼續和側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林佳樹抿抿，微微抬起的手緩緩放下，他沒有進電梯，而是後退幾步，等待下一班電梯。
這次的等待過於漫長，直到林佳樹的負面緒全部自我消化了，電梯也沒下來。
林佳樹雙手兜，準備去走樓梯，電梯卻忽然顯示了向下的標誌，數字一個一個變著，終於變到了林佳樹所在樓層。
電梯門開啟，看到裡面的人，林佳樹眨眨眼睛，不抬頭看了眼電子螢幕上的時間。
“我上樓……”
“嗯，我也是。”程暄明沒有要出電梯的意思，一隻手扶著電梯金屬扶手，歪歪頭，“上來吧。”
林佳樹不太理解程暄明的意圖，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他不想靠程暄明太近，以免再造什麼誤會，於是進電梯後就站在了門口的位置，他在前，程暄明在後，兩人在正方形的電梯裡站了對角。
“最近有點忙，沒來得及問你，搬到樓下覺怎麼樣？還適應嗎？”
明明是簡單的對下屬的關心，從程暄明裡問出來就帶了點曖昧，讓林佳樹按捺不住地想回頭看他的眼睛。
林佳樹手指在兜裡攥著，臉埋進羽絨服的高領裡，小幅度地點點頭，“嗯，還好。”
“好些沒？”
林佳樹心想這純粹是在沒話找話，他不知道程暄明這麼關心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只覺得有點心累，從鼻腔裡出個“嗯”。
“那就好。”程暄明像是沒聽出敷衍，語氣輕鬆了一些。
電梯在林佳樹按下的樓層停穩，門開啟，林佳樹抬腳準備逃走時，又被程暄明住。
林佳樹終於忍不住轉，問他還有什麼事。
“送你的那盒巧克力，禮盒夾層裡有張書籤，之前一直忘記告訴你了，你沒把盒子丟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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