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波士頓油派
55 波士頓油派
被強行拽上車的一刻，林佳樹是懵的。
他耳邊反覆響起的汽車鳴笛聲、行人說話聲、風雪聲都在車門關閉的一瞬間戛然而止，只剩下他自己急促不均勻的息聲和耳鳴。
林佳樹的手指仍然無意識地死死按著傷的位置，劇烈的憤怒使他咬了牙關，雙眼失焦。
不知過了多久，駕駛室的門被拉開，程暄明帶著一風雪坐了進來，一隻手攥著那張染了的紙巾，一手拎著只印著藥房logo的塑膠袋。
“林佳樹，林佳樹？！”看林佳樹眼神發直，從藥店跑過來、氣兒都沒勻的程暄明有點慌，他手在林佳樹眼前晃了晃，直到他微微轉頭才停下作，“林佳樹你沒事吧？”
被融化的雪打溼睫的林佳樹勉強能看清程暄明的廓，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背上卻落了一隻溫暖的手掌。
那隻手沿著他的背脊從上到下緩慢地輕著，暖意從掌心穿服，結結實實落在了他的皮，甚至心上。
林佳樹打了個寒，視線逐漸清晰，映眼簾的是程暄明嚴肅凝重的表。
意識到是程暄明的手，林佳樹本能地往一旁躲了下，避開了他，低著頭語速極快地說：“謝謝程先生，我已經沒事了，我想回家……”
說著，林佳樹一隻手已經向門把手，拉了拉卻沒能開啟，他又轉頭看程暄明，“能不能把門開啟？我想回家。”
“你手傷了，流了很多。”程暄明將帶的紙巾給他看，“你想走可以，但先把傷口理了，我送你回去。”
程暄明把塑膠袋開啟，取出酒溼巾，碘伏棉籤和創可，“我幫你，還是你自己來？”
林佳樹一不，固執地用沉默對抗程暄明，眼看車裡的氣氛陷僵局，程暄明深吸一口氣，拆開一片獨立包裝的酒溼巾，了自己的手，又拆開一片，攤在右手掌心，左手去拉林佳樹傷的那隻手，不由分說地攥住了手腕，拉向自己這邊。
“發生什麼事了？”程暄明低著頭，語氣平靜地問。
他用酒溼巾一點一點小心拭著被染鏽的傷口邊緣，傷口不長，但很深，看到幾乎被割裂的虎口，程暄明呼吸發，他低聲音，又問了一遍：“發生什麼事了？”
林佳樹視線又開始模糊，了鼻子，他不知道為什麼程暄明總在自己狼狽不堪的時候出現，還總讓自己鼻子發酸。
太沒出息了。林佳樹想著，一眨眼，一滴淚就這麼掉了下來，落在袖上，留下不規則的水痕。
車輛很靜，兩人距離又近，林佳樹看程暄明拿著棉籤給傷口消毒的作一頓，才確信他是聽到了眼淚滴落聲音的。
但程暄明沒抬頭看他，繼續拭，林佳樹覺落在自己皮上的呼吸沈重了許多。
換了碘伏棉籤，程暄明這才向緒明顯緩和下來的林佳樹看了一眼，“……你哭什麼？”
林佳樹不想承認自己是因為憤怒和委屈才哭的，他重重了下鼻子，眼睛只敢看染了褐藥水的傷口，出一個字：“疼。”
“呵，疼……”因為林佳樹的沉默、心裡堵著一口氣的程暄明忽然洩氣，被林佳樹蹩腳的藉口氣笑了，擰著的眉頭隨著舒展開，他沒有穿林佳樹，順手把沒開封的一包紙巾丟給他，無奈地說：“淚，擤一下鼻子。”
程暄明的語氣像哄小孩子，惹得林佳樹又想哭了，他乾淨手忙腳地單手開啟紙巾，出一張，顧不上摺疊，胡了眼睛裡不斷湧出來的淚。
“現在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了吧？”程暄明把用完的棉籤扔回袋子裡，問。
聽他又問，林佳樹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怎麼也這麼八卦……”
被無端指責的程暄明驚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吐槽“八卦”，“這熱心，我又不是對誰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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