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油蘑菇燉
77 油蘑菇燉
應酬和工作都像吸人氣的妖怪，坐車逃離嘈雜的環境，倦意向林佳樹襲來。
為了讓喝醉的程暄明姿勢舒服一點，林佳樹儘量小形，偏向車門，頭靠著車窗，反覆醒醒睡睡，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徹底睡了過去。
再有意識時林佳樹聽到了轉向的“滴答”聲，一句低聲的“謝謝”從邊傳來，林佳樹努力睜了睜眼睛，到環繞住自己的溫暖和臉頰依靠的，他猛地清醒過來，坐直了。
“醒了？”聲音幾乎是從耳邊響起。
林佳樹起了一皮疙瘩，僵著脖子轉頭，看到一隻手握著手機正在編輯微信訊息的程暄明，有些不可思議。
“你不是喝多了……”
“喝的不，但還不至於醉，”看林佳樹醒了，程暄明從他後出發麻的手臂，放下手機，活了一下，“是騙鄭確的，不然他肯定要拉著我續攤。”
意識到自己也被程暄明騙了，林佳樹沉默了下來，又恢覆了筆直的坐姿。
“生氣了？”程暄明歪過上半看林佳樹。
林佳樹垂著眼睛，“沒有。”
“因為我沒提前告訴你？”
林佳樹別過頭，不讓程暄明看到自己的表，“不是。”
程暄明手肘撐在上，託著臉歪頭，語氣忽然嚴肅：“林佳樹，問你一個專業的問題。”
林佳樹本來不想回答，但想到可能是和這次委託案相關的問題，他“嗯”了一聲。
“就是……從你們師的專業角度講，如果小朋友在做遊戲時發生了衝突，你該怎麼辦？”
車窗外的街景不是回家那條路，林佳樹聽程暄明提起照照，又想到他剛才發微信的神，以為是照照出了什麼事。
轉過頭來，看到程暄明在忽明忽暗的影中凝視著自己，林佳樹問是不是照照和保姆阿姨家的外孫鬧矛盾了。
程暄明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搖頭，說：“不是照照，是其他人。”
程暄明的反應很是可疑，林佳樹微微瞇著眼睛，遲疑著回答：“一般來說會把兩個孩子先分開，再瞭解因為什麼起衝突，最後兩人手拉手道歉。”
“手拉手？”
“嗯。”
頭別向車窗的林佳樹察覺到不對勁時，他揣在兜裡的右手已經被突然進來的一隻手包住，手心著手背，帶著某人特有的溫暖和乾燥。
林佳樹難以置信地轉頭，已經得逞的程暄明角翹起，傾靠近他，用極慢極低的聲音哄道：“對不起，不該騙你。原諒我好不好？”
在程暄明靠過來的一刻，林佳樹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瞳孔微微收，掌心在瘋狂地冒汗，被框在腔中的心正橫衝直撞。
一些林佳樹不願意回想起的瞬間在他的眼前掠過。
是吻掌心後驟然冷漠的表，是KTV走廊盡頭冷峻的注視，還有一聲聲“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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