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暄明完全不知道還發生過這種事,他眉間的皺痕更深了,“心疼就把我推出去?鄭確你怎麼想的?”
鄭確自知做了錯事,被指責了反倒更坦然,“我以為你們談了那麼多年是有基礎的,誰能想到……算了,是我的錯,接著你那個話題,你們兩個獨的時候,會想,親還有那種事嗎?”
程暄明沒回答,鄭確眼睜睜看著他的耳朵漸漸紅了起來,那紅一直燒到脖子和臉頰。
“好好好我知道了,”鄭確趕忙出聲打斷了程暄明,“我真沒想到啊你這麼悶。”
“嗯,會想。”雖然有種發燒的覺,程暄明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鄭確的問題。
鄭確簡直沒耳朵聽,他起坐到程暄明對面的茶几上,深吸一口氣抬高了聲音,“程暄明你管這個友?你把這個友,那咱倆算什麼?親?程暄明你別告訴我咱倆才是!”
程暄明被鄭確最後那句噁心到了,不向後,眉頭得很低,仰頭看他,“但我很認同你的那句話——不能用婚姻困住,是不是也不能用困住另一個人的一生?”
鄭確被程暄明的邏輯繞得腦袋都大了,“你倒是跟我說說,怎麼用困住?是PUA?勒索?”
程暄明低頭嘆了口氣,再抬頭看鄭確時,表有些覆雜。
“他是男的。”
鄭確聞言差點沒站穩下茶几,他連眨了好幾次眼睛,“男,男的?”
“嗯,和你我一樣,男的。”
鄭確的大腦忽然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結結地問:“那你,你前面說的那些,都是這個男人?心疼他,吃醋,還有那個,那個也是?你真能接?”
隨著鄭確的質問,一幕幕悉的場景在程暄明的腦海裡浮現又消散,他點了點頭,“對,都是他,我能接。”
鄭確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從程暄明裡聽到這種話,但此刻的氛圍並沒有那麼溫馨,反而有些傷。
鄭確重新坐回程暄明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打包票,你對那人絕對不是什麼惜才才的友,那劉關張兄弟仨求賢若,三顧茅廬請出諸葛亮,也沒見劉備和諸葛亮談啊,你這狀態完全就是久了卻不自知嘛。”
鄭確糟糕的比喻讓程暄明莫名想笑,但最後一句話又像一劑猛藥紮在他心上。
瓦礫下不知何時出生、悄悄生長多時的藤蔓終於爬出了隙,探出了頭,懵懂又茫然地借程暄明的眼睛看著這個嶄新的世界。
結合程暄明前面的話,鄭確不解:“你說的困住他是怎麼回事?他喜歡的?”
“不是,他和你一樣。”
鄭確想到很久之前的事,忽然睜大眼睛,“那次你問我另一半的別是不是很重要,是不是跟這人有關係?”
程暄明只好承認。
“那你本不用擔心什麼,他喜歡男的,你喜歡他,還想跟他結婚,你們兩個絕配啊。”
絕配……
程暄明在心裡反覆念著這兩個字,心有些微妙。
鄭確攤開手,“我要是你的話,今晚就準備好鮮花禮,定好餐廳酒店跟他告白,什麼困住不困住的,先順心而為再說。”
鄭確說得確實灑,程暄明卻不能那麼做。
在他心不在焉地聽著鄭確吐槽歷任男友時,手機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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