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不定的緣分
後來的幾天裡，鬱菲沒有再接易雲的好意，路燈在第三天便能正常工作了。大概是那幾天鬱菲的反常有了路燈後外婆非堅持在巷口等，想著也就幾天蘇楠就回來了，也只能順著外婆的意思，最後還很神奇地順利度過了最後一天。
週一早上再次見到蘇楠，鬱菲有種好久不見的恍惚，就那麼站著看著人家沒。蘇楠用腳踏車不輕不重地撞了撞：“升旗儀式想站上旗臺？”
“啊……啊？哦，不好意思，走吧。”有些錯神地語無倫次。
就這樣日子又回到了正軌，學校裡的日子每天上下課上下學。時間似乎也過得格外的快，結束了本學期期末考試的最後一門課，鬱菲在走廊上了個懶腰。渝南的冬天總是下雨，今天倒是個難得的晴天。易雲從背後一把攬上的肩頭問道：“你今年就在這邊過年嗎？”
鬱菲看著樓下陸續匆忙離校的同學們走神，易雲這樣問，思考了一下回道：“應該吧，我爸媽那邊的工程估計沒個兩三年不會結束。”
“兩三年？那你豈不是還要在這兒上高中！”易雲有些驚訝，“以你的績去市裡能上更好的高中。”
鬱菲沒接這話，轉笑著問道：“過年這邊有什麼好玩的嗎，如果留在這兒過年的話，到時候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這答非所問的，易雲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一下：“這邊啊……其實也沒什麼好逛的，就古城裡可能會有些小專案。不過夜市的燒烤好吃，我跟我哥每年都會去。不過都是我賴著他，他跟他朋友比較多。反正就是夜市好吃，到時候我們可以再約幾個一起去。”易雲越說越興，開始有些拉不住話。
兩三年，確實是有些久了，還剛好在升學的時候。這些年父母總是忙著他們的工作，對於自己的學習他們也不怎麼上心，雖然每次到了期末的時候都有些失落，但這麼多年來也算是習慣了，在哪兒過年都無所謂，反正每年們也不會像其他人家那樣一起在家忙一頓年夜飯，以前也不過出門飯店裡吃一頓就行，團年都算不上。
易雲跟並排站著，看著樓下往校門口走的人越來越多：“你最近幾天都沒跟蘇楠一起回家了？”
“嗯，考試期間不用上晚自習，他跟自己朋友走。”鬱菲答道。
易雲轉過頭看：“所以學霸們真的心裡都只有學習是嗎，你倆對著彼此的臉結伴上下學一學期都沒有什麼非分之想的？”
鬱菲無語地轉頭看著：“這話說出來你也不怕咬住舌頭，你忘了你每天擔心的都是什麼，就你腦子裡都是自己的排名，其他人腦子裡都應該風花雪月？”說著還不忘推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轉往教室裡走。
易雲跟上的腳步不罷休地繼續：“這能一樣嗎，你看看我們班上的這些人，你會興趣？但蘇楠就不一樣了，績好，長得帥，雖然格有些冷……”說到這兒聲音越來越小，只是小聲的嘀咕：“那樣的班級氛圍，不冷才有問題。”
鬱菲沒聽清嘀咕些什麼，把書包從座位盒裡拉出來，塞了幾本參考書進去：“你也知道他冷啊，我們一學期說的話加起來還沒跟你一天的多，你說呢。”
易雲撇撇有些接不上話：“哎，好好一帥哥。”
“回家吧，考試完了終於可以睡懶覺了，這大冷的天想想暖和的被窩就心。”鬱菲好笑地拍拍，背著書包往外走。易雲也趕拿起自己桌上的書包追上去：“對啊，接下來就可以睡到自然醒了，哪天一起出去逛逛？”兩人就這樣有說有笑地一起出了校門。
回到家裡外婆已經做好了飯，吃了飯，陸伯伯在院子裡搭了個火爐烤紅薯。鬱菲圍著爐子轉，盯著裡面的紅薯一眼不眨，臉被火爐烤得白裡紅，陸伯伯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傻子。
“這不是剛吃過晚飯嘛，咋跟了好幾天似的。”外婆打趣道。鬱菲裡塞了紅薯，嗯了幾聲沒嗯出來，這邊陸伯伯把話接了過去：“今年得跟我們一起過年吧，晚些時候可以跟你阿姨去看看年貨，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
外婆看著火爐裡的火，輕輕嘆了口氣：“都忙得很呀，過年的時間都沒有。今年家裡幾個孩子也都不回來？”
陸伯伯倒是還一臉笑意：“他們都有自己的安排，反正都大了就隨他們去了。老大家估計年後會來看看，了家的總歸是懂事些，拜個年的時間應該有。老二嘛就不知道他的了，部隊裡年節時候總比別人忙些吧，我們也不清楚他那邊的況，小的估計要去外婆家了。今年有你們在也是熱鬧的。”火伴著院子裡的燈明晃晃地照在所有人臉上，大家似乎都沒有太多對過年的期待，但也並沒有什麼無法團圓的失落，如往常一般，不過多買了些吃食，就近的熱鬧熱鬧。
鬱菲倒有些不適應，記得自己還很小的時候父母也忙，但過年總是聚在一起，還有隔壁隔壁的小夥伴，會走家串戶的拜年，喜歡那時候的新年，如今的新年不過是一個稍微長一點的假期，沒什麼期待也沒什麼好失落的，只是突然一下子被這氛圍染到，有點沒有來的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沒有那年粘著父母，並且試著去理解他們，可偶爾一瞬也會生出埋怨。
鬱菲正沈浸在自己的胡思想中，那邊陸伯伯又從火爐裡夾了個紅薯出來放到面前：“有跟朋友出去的計劃嗎？”
鬱菲點點頭：“嗯，到時候約了一起去夜市。”
“這邊的夜市味道是還不錯，可以去嚐嚐，我們這邊街口有一家就還不錯。不過別玩得太晚了，畢竟是縣，比不得你們市裡，過年又魚龍混雜，太晚了不安全。”陸伯伯是笑著說的。鬱菲卻對於這裡的不安全深有會，不用陸伯伯說，也會自覺不能太晚。
“嗯呢，會注意的。”鬱菲乖巧地答應，上次的事沒敢告訴外婆，陸伯伯估計是看出來了，也沒多那一。
院子裡的一頓紅薯迎來了鬱菲在這座小城的第一個寒假也是第一個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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