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兩面人生》人為的苦難(1)

作者:鉛筆風·2個月前

人為的苦難

這場大雨讓這個本來藏在樹林之下的村子,不僅失去了樹林的遮蔽也失去了原有的“安靜”。原本村長只是想帶著大家砍倒一部分的樹,躲過雷雨天氣就好。結果道路一疏通,這些武警民警一起上陣幾乎砍掉了所有樹。雖然小範圍的塌方數量多,但災難的損毀幾乎沒有,所以大家並不願意離開村子,就在較為安全的地方搭建了臨時安置點。

村長此時站在安置點的邊緣位置看著,民警武警也都還在現場,他心裡的不安冒頭,因為他並未看到王先勇父子,還有那個大學生。

他們村子蔽又偏遠,村裡的人戶不多,也很會有離開這裡的,能來的人就更是之又。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村裡的嫁娶了這裡最大的問題,為了村子能夠繼續延續,就有人從外面買人回來。沒有人會去考慮這件事是不是正確,自己的問題在解決就好,而第一個被買來的人就是村長自己的妻子。再後來就是那些偶然闖進來的人,被悄悄地綁在這裡,掙扎著痛苦著替村子延續著,就像王兆兒的“”。

想到這裡,他默默地看向那邊遠去的直升機,心裡也轟隆隆作響。妻子走過來與他並排站著,他回頭看著那張與他生活了許多年早已分辨不清初時模樣的人,有那麼一刻好像都無所謂了,後果如何他都能接,可是眼前人確實與他吃了太多苦,什麼樣的結局都會讓苦下去,眼裡慢慢續起的淚水令他匆忙轉頭。

“你也休息會兒吧,都忙好幾天了。”如往常般開口,“既然來人了就出不了什麼大事。”

他從肺裡撥出一口濁氣,只簡單了嗯了一聲。然後在人群裡尋找王一慕的影,這場大雨註定了他與妻子都無法善了,唯獨這個被矇在鼓裡的兒子長了全村人都羨慕的樣子。王一慕此時正背對著他忙碌著,最後也沒有上去跟兒子說話,只是埋著頭往王先勇家方向走。妻子並沒有攔住他,安靜地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

南面的路基本上三五步就有一塌方,最嚴重也無什麼嚴重損壞,他便悄然避開視線悄著去了王先勇家。上次塌下來的地方好像更嚴重了,就連地下室口都被塌下來的山石蓋了大半,他四都是雨聲、流水聲還有不遠熙攘的人聲。他在這兒生活了一輩子,第一次在毫無遮擋的況下看到村子的全貌,也第一次見到它熱鬧的樣子。一時臉上胡流淌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他彎下腰用力地揭開地下室擋板。

王兆兒慌張地抬頭,與村長視線對上,也許是害怕又或是突然的安心,竟嗚哇一聲哭了出來。他趕忙手,一把將人拉上來:“沒事了,你爸呢?”

王兆兒只是哭著搖頭,他一把捂住孩子的小聲道:“別哭,我們先出去。”他回頭看了看已經被淹沒了的地下室,抱著人爬了上去。

王兆兒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慢慢和緩了緒,收住了聲音。兩人上來後靠在柴堆上,村長的蓑幾乎與柴堆融為一,王兆兒雖已收住了哭聲,但整個卻在懷裡不停地抖:“爸爸去追了,還沒回來。”

聽了這話,他看著外面的雨,耳邊是不遠的各種嘈雜聲:“走,我們先出去,你爸會沒事的。”他把頭上的斗笠戴在王兆兒頭上,往下帽簷,遮住了王兆兒的所有視線。這一路的塌方讓他們的每一步都顯得有些艱難,不論他們如何,王兆兒是需要送去安置點的。

“我爸爸是不是會被抓起來?”王兆兒在帽簷下小聲地問,村長聽到了,非常清楚,只是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為什麼這麼問呢?”反應了一會兒他才回問。

“在書上看到過,這樣是不對的!”王兆兒的聲音更小了。

村長卻沒有回答,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王兆兒還小,以後會讀更多的書,像他兒子王一慕那樣。而就這短短的幾句對話,偏偏讓他走了神,那滾落而下的山石不偏不倚地砸下來,他本能的將懷裡抱著的王兆兒用力推出去,只來得及看一眼安置點的方向。

……

王一慕是看著他父親走向王先勇家的,也看到了母親眼裡意味不明的緒。他在聽山村長大,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自己無能為力罷了。這次回來也並不是偶然,而是他母親說村裡來了外地大學生,他沒有大義滅親的勇氣,卻也不想悲劇不斷重演,這場天災像是一場報應,將整個村子連拔起,包括那些見不得人的秘

他沒有跟過去,只是看了一眼那群已經十分狼狽的師生一行,他們應該很快就能被接應出去了,至能安全離開。至於他的母親,那個眼裡永遠看不出歡喜的人,只希往後能過得好一點。

父親被抬回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不是衝上去,而是把目轉向母親。的目直直地盯著被抬回來的人上,沒有悲痛,沒有欣喜。他走過去擋住母親的視線,就像不到母親的緒一樣,他平靜地靠近去看父親滿是泥水的臉,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裡在說些什麼他聽不清楚。躺在泥地裡毫無聲息的人是他的父親,可是對於這樣的結果他連眼淚都不敢掉,那些永遠留在這裡的孤墳有一份同樣來自於他的懦弱。這場天災讓他將父親草草下葬,連同過往的自己。

大雨還在繼續,好像不把這裡的所有一切沖刷乾淨誓不罷休一般。不遠母親安靜地坐在,而王一慕直直地盯著直升機遠去的方向,心裡好似鬆了口氣。他會在這裡等著,等著該發生的發生。

……

黑暗中一直不斷地傳來滴滴作響的聲音,喊不出聲,行走不,只能在原地痛苦地掙扎,不知道那些痛來自於哪裡,卻明顯異常,慌張得四索,無一不是空曠。恐懼讓本能地將自己團回去,在能知的有限範圍裡小存在。可是偏偏腳下忽然塌陷,控制地往下墜,那種令人渾痙攣的失重團團裹住,眼淚無聲地下墜,真的累了,如果死亡才是最終的解的話,願意就此結束這沒有意義的一生。

“病人痙攣,大腦皮層高度活躍,各項指標低下,需馬上轉ICU。”這聲音混著滴滴的響聲一同敲擊著的耳停止了下墜,卻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姿勢垂在虛空,大腦的飄忽更重了,想呼吸卻似隔著一層薄。直到一個悉的聲音傳來:“醫生,救救!”

就這一句話,那層薄被撕破,一進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呼吸與知覺。線慢慢變強,不斷後退的天花板在燈的映襯下顯得速度更快,想開口說話,張開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好像醒了!”還是那個悉的聲音,但天花板後移的速度並沒有減退。有人微張的眼睛,看到一群晃影,卻始終不清晰,最後在那句醒了的尾音中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陸森被攔在門外,看著被推進去的人他有些猶豫,況如此危險的話,須得聯絡一下的家人。但腳步卻怎麼也移不開,他與鬱菲的際其實並不算多,可每一次都不控制的留意,如今這一通波折竟生生長出些不捨得。他有些煩悶的在邊上椅子上坐下,看著掛在脖子上的手,心裡更是煩躁。最後兜還是按下了“陸老頭”的電話,把事原委說完之後,那邊著急地詢問著況。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走到窗戶前深吸了一口氣。一支菸到面前,他看也沒看地接了過來:“裡面那個你認識?”

“嗯。”他簡短地應著。

調

調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